17. 明艳水仙高晞月17

济南沈家是先帝惠妃的母族，先帝在世时惠妃便与太后交好，两家往来甚密。惠妃薨逝后，沈家虽明面上沉寂，暗地里却直接拜在太后门下，替太后在前朝行事。

去往咸福宫的路上，秦臻再次开口：“明日去皇后处用膳。”

“是。”吴书来应声，将此事记下，回头让自己的徒弟去长春宫知会一声。

年轻不知孕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如今高晞月有孕六月，倒是比从前多了一分柔美。

秦臻想着，唇角微微勾起，这一夜，他再一次允了高晞月的脐橙请求，也顺了她的翻身农奴做主人的心。

高晞月捧着自己的肚子，微微蹙眉，眸中含水：“皇上~臣妾近来总觉得腹中孩儿踢得厉害，像是急着要见皇阿玛呢。”

“不急。”秦臻大手扶着她的腰肢，掌心温热且有力：“朕总是想努力再努力，可惜月儿不堪重负。”

“月儿，可以吗？”

秦臻那骨节分明的手略微往下使了使劲，引得小孕妇一阵轻颤。

娇呼。

“皇上~”

众所周知，卯榫结构的精妙之处，在于严丝合缝，不容半分虚隙。

高晞月红了脸抓住床幔边上自然垂下的两根丝绸，偏过头去。

“朕今日便放过你这小妮子，待他日诞下孩子，朕再一同与你算账！”

来日放长嘛~

最后的最后，秦臻还是借助了外力方能勉强鸣金收兵。

乾隆二年，夏日的蝉鸣来的格外的早些，与此同时，一同到来的还有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的乌拉那拉氏灭族一事传进了冷宫之中。

“姐姐，姐姐，你都知道了？”海兰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搀扶那依靠在柱子上的如意。

如意面色苍白如纸，垂着眼帘，靛青的衣裳包裹着臃肿的身子，在廊柱上左右扭动，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又停止了摇晃，继而上下磨蹭着。

“海兰，我不信。分明之前阿玛还曾在江南，额娘也说了家中虽过的不如从前，但一日餐食终归是能饱腹的，怎么会，怎么会都不在了呢？”

“姐姐，我们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想办法出去，阿箬那边只怕是行不通了，看来还是要让惢心悄摸联系李玉才好。”海兰双手握住如意的手，却被冰凉的护甲滑过，低头看去。

自己粗糙的手，从前精心呵护的指甲尽数去除，十指秃秃，而姐姐的手还带着护甲，护甲下的指甲虽藏着泥污但到底是守住了最后一份体面。

“海兰，我是不赞同惢心的所作所为的，爱情可以滋养生命，却不可以是那般不堪行为的借口。”如意忽而开口，沉浸在替姐姐难过之中的海兰闻言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愣的看着如意。

“海兰，惢心为了苟活，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也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我觉得不论是凌云彻还是李玉，她都已经配不上他们了。

凌云彻就很好啊，年轻上进，虽说家世低了些，但这也不是他的错啊；

李玉也很是不错，有着御前当差的经验，不论去哪里当差都不错的。”

“可是姐姐，若没有惢心，只怕我们断断熬不过寒冬的。”

“人活着，体面最为重要！”

如意的话方才落下，冷宫的大门被粗鲁的打开，一行持刀侍卫步履稳健地涌入，为首那人目光扫过院中二人，沉声道：“奉旨，庶人乌拉那拉氏，即刻押往慎刑司问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