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给皇上请安,永琏,璟瑟,快过来给皇阿玛请安。”富察·琅嬅见到秦臻的身影连忙起身,唤着一旁还在嬉闹的两个孩子。
秦臻笑着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落在永琏和璟瑟身上,永琏行了个端正的礼,小模样很是正经。
璟瑟的小脸还红扑扑的,显然方才玩得正欢,她学着哥哥的样子,笨拙地福了福身,奶声奶气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秦臻笑着上前,一把将璟瑟抱了起来,掂了掂道:“朕的小公主又沉了些,再过些时日阿玛都快抱不动了。”
璟瑟咯咯笑着,搂住秦臻的脖子,脆生生道:“那璟瑟少吃些点心,阿玛就能一直抱着璟瑟了。”
“璟瑟,不可胡闹,要叫皇阿玛。”
富察·琅嬅被璟瑟的话吓得后背冷汗连连,皇上可以说自己是璟瑟的阿玛,但璟瑟不可失了规矩。
这宫里头最忌讳君不似君,臣不是臣,哪怕是天家儿女,与皇上之间也是先君臣,后父子。
璟瑟被皇额娘这一声呵斥,小嘴一瘪,眼眶里登时蓄满了泪珠,秦臻轻轻拍了拍璟瑟的后背,温声道:“无妨,朕的璟瑟,想叫阿玛便叫阿玛,朕听着欢喜。”
“皇上这般宠溺璟瑟,也不怕把她宠坏了。
古语云‘爱子,教之以义方’,璟瑟虽年幼,终究是皇家公主,日后一言一行皆关乎天家颜面,臣妾不敢懈怠。”
秦臻见琅嬅这般严肃的模样,不由得失笑:“皇后所言即是,但朕只想做璟瑟的阿玛,不想做高高在上的皇上。
永琏也好,璟瑟也罢,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可唤朕阿玛,朕只做他们最亲近的阿玛。”
“阿玛,阿玛,阿玛真好,璟瑟最喜爱阿玛了。”1
这皇帝真的太宠璟瑟啦
璟瑟又搂着秦臻的脖子好一通撒娇,永琏在一旁也是眼中微热。
他虽年幼,却已懂得何为天家规矩,皇阿玛这般说便是将皇额娘还有他们置于一家人的位置,而非君臣。
这份温情,他从前只敢在心底偷偷想,如今听皇阿玛亲口说出来,竟觉眼眶发酸:“皇阿玛,儿臣...儿臣真的可以唤您阿玛吗?”
永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秦臻将璟瑟放下,蹲下身来,平视着永琏的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朕是你们的阿玛,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微风拂过,几人在亭下其乐融融,而不远处则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里愣神。
“叶心,你说皇上可还记得姐姐,可还记得姐姐的生辰?
从前在王府时,皇上每年都会记得,还会在那一日亲自给姐姐送贺礼,陪着姐姐一同用膳。”
海常在搅动着手中的帕子,语气中尽是落寞和为娴贵人的不平。
“主儿,娴贵人不在这里许也是好事。若叫娴贵人瞧见皇上与皇后这般温情,心里头只怕更不是滋味。”
叶心低声劝道:“主儿,咱们还是先去吧。”
“你说得对,定是姐姐不在这里,皇上才会这般和皇后虚与委蛇!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姐姐来圆明园,只要姐姐来了,皇上便是姐姐一人的。”
叶心:???方才我是这样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