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圆明园,皇后居长春仙馆,这里三面临湖,水声悠悠且清风徐徐,景美安静,离皇上居住的九州清晏也很是近。
慧妃住坦坦荡荡,也是临湖而居,不过这里的湖更大,视野开阔,比之长春仙馆多了几分热闹。
素练将内殿收拾妥当后便扶着皇后歇息一会儿:“娘娘,傅恒少爷派人传话,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离京,已经请旨让老夫人陪在您身边,也好让娘娘您安心些。”
“离京?本宫怎么没听傅恒说起过?是皇上的旨意吗?”富察·琅嬅一惊,傅恒才十五,她很是不放心。
“傅恒少爷并没有多说其他。”素练摇了摇头,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说:“奴婢听吴公公说,原本太后是不愿来圆明园的。
一则路途遥远,太后身子骨受不住;
二则是因着端淑长公主之事,太后心中郁结难解,不愿见这满园风光,反倒更添愁绪。”
“端淑长公主?当年端淑长公主是以公主之躯为国分忧远嫁准噶尔部。
如今准噶尔部虽动荡,倒也只是内乱,并未冒犯我大清,使得我大清不好插手他族部落内政。
若是皇上贸然出手,只怕边境战火再起,届时受苦的还是百姓。”
皇后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小腹,她也是有女儿的,身为母亲,自然能体会太后娘娘的锥心之痛。
“娘娘,那皇上意欲让端淑长公主回京一事,岂不是要得罪准噶尔部?”
素练压低声音,面露忧色:“这个时候傅恒少爷离京,只怕也是为着这事儿呢。”
“如今我大清兵强马壮,还有善战的将军们,准噶尔部早已不是先帝时期那般难以撼动。
皇上想让端淑长公主回京,表面上是念及皇家兄妹亲情,实则是向边疆部落们展示大清的兵力,震慑四方。”
皇后目光眺望远处,幽幽道:“皇上此举,只怕是要借端淑长公主之事,试探准噶尔部的虚实。
从前在王府时从未见过皇上有着这般果决且手段狠厉的样子。”
“娘娘,您也说了从前在王府,即便是贵为宝亲王也不过是臣子,如今皇上已是九五之尊,是大清的主子,行事自然无需瞻前顾后。”
小憩了一会儿后,富察·琅嬅被女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唤醒:“额娘额娘,女儿想去骑马,听说驯马场前些日子新来了几匹小马驹,女儿想挑一匹最漂亮的。”
“好。让你身边的嬷嬷跟着。额娘派人去叫上你的武师傅一同去,仔细着别摔着了。”
皇后含笑应下,又叮嘱道:“早些回来,切勿贪玩误了回来的时辰。”
“女儿知道了。”璟瑟朗声应下,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皇后望着女儿欢快的背影,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浮现一抹忧色:“素练,你说本宫的璟瑟又会花落何处?”
“娘娘,有皇上宠着,公主不论嫁到哪里,都是尊贵的大清公主,无人敢轻慢。”
素练轻声宽慰道:“且瞧着皇上对娘娘您的看重,今岁伊始,皇上可是独独册封了咱们的公主为固伦公主,还赐下封号‘和敬’。
按照惯例,封号都是公主初嫁时才会赐下的,可见皇上对娘娘和公主的偏爱。”
皇后闻言,眉间愁绪稍解,却仍轻叹一声:“但愿如此吧,本宫只盼着璟瑟能够留在京城就好。”1
皇后担心女儿远嫁好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