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讷亲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臣...臣绝无此意!钮祜禄一族效忠于皇上,绝无二心。”
“最好如此。”秦臻转身回到御案前,重新落座,指尖轻叩桌面。
“如今乌拉那拉氏一族已然落寞,无后继之人,钮祜禄一族若想长盛不衰,便该懂得择良木而栖,莫要步了乌拉那拉氏的后尘。”
讷亲浑身一颤,连连叩首:“臣谨记皇上教诲,臣告退。”说罢,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养心殿。
待讷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秦臻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抚过案上那方“准奏”的折子,这是富察氏今早呈上的折子。
上面写着富察氏未来五年对家族子弟的规划,不结党营,只求为皇上培育可用之才,唯一期盼的就是希望皇后无忧。
而富察·傅恒进御前当差便是富察家的诚意。
富察氏比钮祜禄氏聪明得多。
“皇上,您喝口茶润润。”
王钦端着茶盏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秦立来回话了,慈宁宫已修葺完成,太后可以随时移宫。”
“不急。”
立后大典结束后,后宫妃嫔方可正式入住各自宫殿。
“主儿,皇上怎么才封您娴嫔位份啊,要奴婢说,您在府邸的时候可是侧福晋,怎么也该封个妃位,便是贵妃也当得的。”
阿箬手中抱着一个小包裹,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往延禧宫走了一路,便抱怨了一路。
青樱走在她身侧,神色淡淡,并未接。阿箬见她沉默,愈发不平:“主儿,您倒是说句话啊。”
“阿箬姐姐,你快别说了,主儿心中也不好受呢~”惢心拉了拉阿箬的衣角,让她别再说了,主儿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因着秦臻的一手快准狠册封一事,青樱还是青樱,尚未变成如懿。
“姐姐,你来了。”海兰站在延禧宫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方才青樱说要自己走走,所以她便先行过来,看看延禧宫收拾得如何。
“嗯。”青樱应了一声,抬眸看向延禧宫的匾额:“海兰,往后你我二人又可以住一起,长长久久的了。”
“姐姐说的是。”
海兰上前接过青樱的手,扶着她往里走,轻声道:“姐姐,这延禧宫虽比不得旁的宫殿气派,但胜在清静,无人打扰,住在这里倒也能少些是非。”
“说得好听叫清净,实际上就是偏僻。这边上就是宫人行走的甬道,每日人来人往的,哪里清静得了。”阿箬撇了撇嘴,满脸不悦。
“阿箬,慎言。宫里比不得王府,小心祸从口出。”
延禧宫里姐姐妹妹说着话,长春宫里三人小团体也正坐在一起,金玉妍和高晞月陪着富察·琅嬅说话。
“慧妃娘娘,您可是咱们姐妹中唯一的一个妃位,便是那乌拉那拉氏也不过是个嫔位,可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您的看重和偏爱。”
金玉妍不过是个贵人,心中虽有不甘,面上却笑得灿烂:“咸福宫离娘娘的长春宫也近,往后走动也方便。方才娘娘可说了,这咸福宫独独让您一人居住呢~”
“娘娘您对臣妾可真好~”高晞月对着皇后撒娇,富察·琅嬅很吃这一套,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