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朱明雅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开始了她的“大计”。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番茄小说APP下载完毕，她又划拉了两下，微博也装好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机屏幕：“好家伙，有了这俩，我在无名岛就能实现财务自由了。”

灵泉空间幽幽道：“你打算写什么？”

“《王莽是不是穿越者》——历史悬疑向，四十章完本，日更五章，八天搞定。”朱明雅掰着指头算，“到时候稿费到手，我在岛上开个小卖部，卖给那帮帝王零食饮料赚外快。”

灵泉空间沉默了两秒：“你想让秦始皇吃辣条？”

“他肯定喜欢。”

朱明雅说干就干。她指尖翻飞，第一章的标题很快敲了出来——“穿越者王莽：一个比现代人还现代的新朝皇帝”。她一边写一边忍不住笑，历史上王莽那些操作实在太超前了：土地国有化、废除奴隶制、计划经济、贷款制度、甚至发明了游标卡尺——这要不是穿越者，谁信？

写到第三章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一回头，刘彻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寝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噼里啪啦敲屏幕的动作。

“醒了？”朱明雅头也不抬，“等我写完这章再跟你说话。”

刘彻走进来把粥放在她桌上，拉过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敲字。过了半晌，他忽然开口：“你写的这些字……朕怎么看不懂？”

朱明雅瞥了一眼屏幕，简体字。她随手点了工具栏里的“文字转换”按钮，选中“隶书”选项，整篇文档瞬间变成了规规整整的汉隶。刘彻凑近了一看，这回全认识了。他逐字逐句念下去：“王莽，字巨君，新朝皇帝……行土地改革……废除奴隶……发贷款……”他越念眉头越皱，“此人行事，确实不像古人。”

“对吧！”朱明雅一拍桌子，“我就说他是穿越者！你看啊，古代哪有皇帝一上台就搞社会主义的？要不是史书把他写成篡位的逆贼，我都要怀疑他是哪个现代经济学教授穿过去的。”

刘彻沉吟片刻：“所以……你写这本书，就是为了证明他是穿越的？”

“对啊。写完了还能赚钱呢。你看——”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番茄小说，签约了就有稿费。我要是火了，以后在岛上就能横着走。”

刘彻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这一点大的东西，能赚钱？”

“能。”朱明雅眨眨眼，“您不是说要给我补聘礼吗？我不用您破费，我自己赚。到时候风风光光地把自己嫁出去。”

刘彻怔了一瞬，然后伸手捏了捏她鼻尖：“你倒是比朕还能干。”

朱明雅一仰头躲开他的手，继续敲字。刘彻便坐在旁边看她写，偶尔递一口粥过去喂到她嘴边，她张嘴喝了，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屏幕。灵泉空间在识海里默默嗑瓜子：“好一出老夫少妻的清晨日常，甜得齁嗓子。”

上午十点，朱明雅一口气写完五章，点击投稿。三分钟后，后台弹出一条通知——【签约邀请】。

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打翻粥碗：“签了！签了！”

刘彻被她吓了一跳：“什么签了？”

“签约了！我的书被平台看中了！”朱明雅一把抱住刘彻的胳膊晃来晃去，“以后我是有稳定收入的人了！我可以养你了！”

刘彻：“……你养我？朕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那你养我！都行！”她笑嘻嘻地松开他，飞快地在后台点了签约确认，然后马不停蹄地打开微博。注册账号、起名字、选头像——头像就用昨天拍的那张全家福，刘彻站在中间，她靠在他肩头，刘髆和刘弗陵一左一右，四个人笑得阳光灿烂。

账号名：【汉武帝他媳妇儿】

刘彻凑过来一看，挑了挑眉：“这名字……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怎么了？我就是汉武帝他媳妇，名正言顺的。”朱明雅理直气壮地创建了超话——【汉武帝与李夫人】，然后新建了一个粉丝群叫【无名岛吃瓜群众】。她又发了一条置顶微博，配图就是那张全家福：

“大家好！我是朱明雅，就是你们在史书上看到的那个李夫人。我没死透，又回来了。旁边这位白发帅哥是汉武帝，左边是咱们儿子刘髆，右边是咱们另一个儿子刘弗陵。全家人都在一座叫‘无名岛’的地方团聚了。以后我会在这里更新日常，偶尔写写小说。对了，新书《王莽是不是穿越者》已在番茄上线，欢迎捧场。——以及，汉武帝让我问你们：朕帅不帅？”

发完微博，她抱着手机等了三十秒。三十秒后，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

【李夫人？？？汉武帝？？？刘髆？？？刘弗陵？？？】

【楼主你醒醒！这大上午的别做梦！】

【照片是真的吗？等等那个白发老头真的很像汉武帝画像……】

【妈呀不会是汉服cos吧？这也太像了！】

【刘弗陵长得好像陈道明年轻的时候……】

【重点不是王莽那本书吗！！我看了三章了！！写得跟真的似的！！】

【姐妹你是历史系博士吧？？考据这么扎实？？】

【所以李夫人真的没死？汉武帝真的招魂成功了？】

【我信了！！那张全家福的滤镜都不带！背景还是桃花林！哪家影棚长这样！】

朱明雅一条一条翻着评论，笑得前仰后合。刘彻在一旁看着她笑，虽然看不太懂屏幕上的字，但见她高兴，他也就跟着弯了嘴角。他伸手替她把滑落肩头的外衫拢了拢，随口问：“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您帅。”朱明雅抬头冲他眨眨眼，“还说我写得像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刘彻理所当然地说，“你写的那王莽，朕虽没见过，但听你这么一说，此人确实可疑。”

朱明雅又翻了几条评论，忽然看到一条被赞到热一的：

【所以李夫人，你当年怎么就看上汉武帝了？他都四十了你才二十，年龄差那么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敲字回了一句：

“因为他好看啊。四十岁也好看，七十岁也好看。他站在甘泉宫桃树底下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栽了。”

她又拿起手机对准刘彻，趁他不备咔嚓拍了一张——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脸上，白发被镀成金色，他正低头替她吹凉粥匙里的热粥，眉眼温柔得像一幅古画。她配文发出去：

“看，这就是我夫君。七十岁还这么帅，你们服不服？”

评论区再次炸了。

【服！我心服口服！这气质这神韵！汉武帝本武！！】

【李夫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等等，你们俩现在到底谁大谁小？她十五他七十，差了五十五岁啊！】

【姐弟恋（？）】

【奶孙恋（不是我自己滚）】

【可他们看着真的好配啊……眼神里的糖都快把手机屏幕甜炸了！】

朱明雅笑眯眯地关掉微博，转头对刘彻说：“等会儿吃完饭，我教你玩手机。你也注册个微博，我来认证你——‘汉武帝刘彻官方账号’，好不好？”

刘彻想了一下：“朕要是发了第一条微博，该写什么？”

“就写——‘朕与夫人今日安好。诸卿勿念。’”

刘彻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好。就写这个。”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温热，力道轻柔。朱明雅靠在他身上刷手机，把番茄后台的数据翻给他看：“第一章阅读量破万了！评论都在催更！我下午再写五章，晚上发出去，争取三天内冲到排行榜上——”

刘彻听不懂那些数字的意思，但她高兴他就高兴。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轻声说：“好。你写，朕在旁边陪着你。”

桃林外有人探头探脑。赵匡胤扒着门框朝里张望，曹操从他肩后探出半个脑袋，李世民则端着茶杯站在三步之外假装路过。三人组无声交流——

赵匡胤（比口型）：汉武帝在干啥？

曹操（比口型）：陪媳妇写小说。

李世民（无声挑眉）：小说是什么？

曹操（耸肩）：不知道。反正很厉害的样子。

赵匡胤正要再问，刘彻忽然抬眼朝门口扫了一眼。三人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桃瓣从门框边悠悠飘落。

朱明雅对此一无所知。她靠在刘彻怀里，手指翻飞，正在写《王莽是不是穿越者》的第六章。屏幕上简体字换成汉隶又换成小篆，她随手切换，顺手还加了一段王莽发明游标卡尺的考证——那个精细度，汉代工匠根本造不出来。

“等这本书火了，”她头也不抬地说，“我就写第二本，写咱们的故事。”

刘彻低下头：“写朕跟你？”

“嗯。书名我都想好了——《汉武帝招魂七十年，等回了他的小姑娘》。”她仰头冲他笑，“甜文，全糖去冰，保证让读者嗑到上头。”

刘彻虽不太明白“上头”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来看，应当是好事。他便点了点头，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轻拍了拍：“那你写慢些，别累着了。朕在这陪你。”

无名岛上午光正好，桃林郁郁葱葱，远处帝王柱金光流转。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窝在七十岁帝王怀里抱着手机噼里啪啦写小说，汉武帝在旁边偶尔喂一口茶、递一块点心，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粥烫不烫、字写得顺不顺、下章该让王莽发明点啥。

灵泉空间默默把这一幕存进空间相册，标注：【现代甜宠日常·存档】。然后它磕了一颗瓜子，心满意足地继续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