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极,万象维新。
太和殿龙气森然,金瓦映朝日,阶下百官肃立,冠带济济,朝堂一派庄严肃穆。幼帝萧钧枢端坐九五龙椅,神色沉稳,远超同龄稚子。沈汐和垂帘于后,素色朝衣端庄自持,眸光平静俯瞰满朝文武。萧华雍立于宗室之首,一身蟒袍,气度渊渟,静待论功行赏、安定朝纲。
大乱初平,社稷重光。今日朝堂首务,便是追叙数年平乱之功,嘉封忠良,酬报铁血。
沈汐和微微抬眸,清和嗓音穿透殿中肃静,朗朗落于众臣耳畔:

“数年以来,国逢动荡,逆党祸朝,山河飘摇。幸得诸公死守忠义、浴血匡扶,方使奸邪伏诛、皇权稳固、万民归安。今新帝初立,当论功行赏、酬功报德,以昭朝廷公道,以励天下人心。”
话音落,内侍持旨上前,朗声宣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烈王萧长赢,忠勇贯世,铁血护国。北疆孤军死守,断粮拒敌,护国门不失;千里勤王破局,浴血诛逆,定数载乱局。忍手足诀别之痛,担社稷倾覆之危,功盖朝野,忠冠宗室。今特封——镇国摄政王,总领天下兵马,参决朝政,位列百官之上,世袭罔替,尊荣无二。”
此诏一出,满殿寂静,随即百官心悦臣服,齐齐颔首。
萧长赢出列躬身,衣袂端正,神色淡然无波:

“臣,谢陛下隆恩。为国平乱,护我山河,乃本分所在,不敢居功。”
他历经生死血海,看淡权势荣华,这滔天封赏于他,从不是私欲荣光,是肩上更重的山河责任。
紧接着,内侍再诵第二道圣诏。
“云中郡主沈清秋,巾帼雄才,智定乾坤。执掌天枢铁军,善谋破阵,屡挽绝境;临危调度军心,清乱除奸,稳护皇城。于乱世砥柱中流,于危局力保正统,智勇双绝,功安社稷。今特封——护国王妃,位同亲王,仪仗等同藩王,赐金印紫绶,世代尊崇。”
一纸封号,破天荒。
大兴开国百年,从未有女子非宗室、非后妃,得此亲王规制、朝堂尊荣。
沈清秋心头轰然一震,万千情绪翻涌难言。她敛衽出列,从容跪拜,声线清稳有度:
“臣女……谢陛下、谢太后隆恩。乱世随行,尽己所能,只求家国安定,不敢奢望此等旷世殊荣。”

起身之时,她眼底藏着极深的感慨。
从前她只想守好家族、护好身边人,从未敢妄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立于金銮朝堂,与心上人并肩受百官瞩目、承天下盛誉。风雨数年,步步生死,原来所有隐忍、所有坚持,终有回响。
封赏既定,沈汐和垂帘开口,语重心长:

“摄政王戎马半生,定乱安邦;护国王妃智计无双,砥柱救世。此二功,朝野共睹,万民共鉴。往后朝堂安稳、盛世绵长,亦需二位同心辅政,护幼帝、肃朝纲、安黎民。”
萧长赢垂眸拱手,正色应答:

“臣谨记太后教诲,必鞠躬尽瘁,辅新君、守山河,毕生护大兴无虞。”
沈清秋亦随之颔首:
“臣必恪守职责,随摄政王一同辅政,尽余生之力,护盛世太平。”

朝仪落幕,百官依次退朝。
文武臣僚纷纷躬身致意,目光敬畏尊崇。经此一役,萧长赢与沈清秋二人,已是大兴朝野无可替代的两根擎天梁柱。
待到百官散尽、大殿稍静,空旷太和殿阶前,只剩二人并肩而立。
清风拂过,卷起二人朝服衣角,天光洒落,落在一身荣光之上。
沈清秋侧首看向身旁之人,眼底漾着浅淡笑意,轻声叹道:
“从前沙场漂泊,生死未知,我从未想过,有一日能站在这里,得此尊荣。”

萧长赢转头望她,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褪去朝堂肃穆,漫开一抹温柔欣慰。
他低声回应:

“你配得上。这世间最高的封赏、最大的荣光,都是你一步步浴血拼来的。”
“不止是我。”

沈清秋轻轻摇头,眸光澄澈,
“是我们一起拼来的。若无你死守北疆、浴血诛逆,便无今日山河安稳,更无我今日的殊荣。”

萧长赢望着她,眸色深沉温润:

“乱世同苦,盛世同荣。本就是你我分内。”
四目相对,两两含笑。
不需多余情话,不需刻意说辞。
从尸山血海中的浴血相拥,到盛世朝堂的并肩而立;从乱世无人可依的绝境相守,到如今权尊朝野、万众敬仰的并肩栋梁。
一路风雨,一路生死,一路不离不弃。
所有心酸过往、所有绝境坚持、所有隐忍牵挂,尽数融在这相视一笑之中,千言万语,尽付不言。
萧长赢轻声开口,嗓音笃定郑重:

“夭夭,今日封赏,不是终点。”
沈清秋眸光微亮,轻轻应声:
“我知道。”


“往后。”
萧长赢望着万里晴空,字字铿锵,

“幼帝临朝,社稷初定。你我身负朝野厚望、天下重任,从此同心协力,辅新政、守盛世,不负忠魂,不负山河,不负万民。”
沈清秋含笑颔首,眼底星光璀璨:
“好。余生漫漫,山河锦绣,我与你,并肩相守到底。”

风过太和,天光万里。
一场乱世终落幕,一世盛世始开篇。
他们历经生死磨难,终得光明正大并肩朝堂,以一身荣光,担一世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