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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归来

我的王妃非善类

京朝大定,风波尽扫。

宁王伏诛,党羽肃清,大兴朝堂终于挣脱多年权争桎梏,迎来海晏河清。当皇城人人奔赴功名荣宠、有人封王加爵、有人归隐山水之时,遥远的蜀南深山,正悄然上演一场浴火重生的温柔蜕变。

自岷江血战落幕,步疏林彻底褪去蜀南世子的男装伪装,斩断朝堂所有牵绊,隐匿在蜀南清幽别院静养待产。

半生女扮男装,步步如履薄冰。她以一己之身扛起蜀南荣辱,周旋宗室权谋,亲历刀戈厮杀,身上旧伤累累、心力耗竭。怀胎数月更是透支本源,待诞下幼子、母子平安之后,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垮塌。

产后气血大亏,陈年旧伤一并复发,经脉滞涩,体虚乏力。曾经驰骋沙场、坐镇军务、镇定自若的她,此刻连起身移步都分外艰难。

肉身苦楚尚可熬忍,心底积压多年的沉郁却轰然决堤。

常年隐忍伪装、无人依托的孤寂,朝堂博弈的疲惫,生死对局的惊惧,尽数在产后脆弱之时翻涌而上。步疏林终日沉默寡言,心绪浮沉不定,眼底空洞茫然,性情阴郁不稳,常常静坐至深夜,难以安眠,深陷自我封闭的绝境。

所幸,身侧始终有一人不离不弃。

崔晋百早已辞去大理寺少卿官职,彻底远离京城繁华官场,舍弃锦绣仕途,只为伴她左右。

昔日他年少高位,执掌刑狱、权握京畿,是朝堂炙手可热的新锐重臣。可为了步疏林,他毅然斩断所有功名牵绊,弃官离京,远赴偏僻蜀南,从此不涉朝堂、不争名利,只为守护她与孩子。

深山无车马喧嚣,无官场纷争,唯有清风草木、朝夕相伴。

崔晋百深谙她半生煎熬,知晓她从未真正卸下重担、好好歇息。他从不敢让她劳心费神,事事亲力亲为。白日细心熬煮药膳,调理她亏虚的气血,日日更换温补汤药,耐心抚平她周身旧伤;夜里静静陪在她身侧,安抚她频发的梦魇,温声开导她郁结的心境。

他从不说空泛情话,只用日复一日的陪伴,予她极致安稳。

崔晋百
崔晋百

“疏林,都过去了。”

崔晋百
崔晋百

“往后无需伪装,无需硬撑,朝堂风雨、世间纷争,皆与你无关。你只管安心休养,我与孩子,永远陪着你。”

温柔低语岁岁朝朝,踏实呵护点点滴滴。

在崔晋百细致入微、极致温柔的照料下,步疏林紧绷多年的心弦缓缓松弛。那些深埋心底的惶恐、孤寂、疲惫,一点点被温柔抚平。她慢慢卸下所有防备,走出产后阴郁低迷,暗沉的眼眸重归清亮,虚弱的身子日渐康健,彻底从半生负重、满身风雨的绝境里挣脱出来。

破碎过往尽数翻篇,她终于活成了真正的自己。

就在步疏林身心渐愈、岁月趋于安稳之际,蜀南府邸传来噩耗。

镇守南疆一生的蜀南侯,积劳久病,不治病逝。

蜀南侯半生戍守南疆,镇水土、安黎民、固藩镇,耗尽毕生心血。历经数年朝堂动荡、藩镇施压,早已心力交瘁,此番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噩耗传开,蜀南全境震动。

蜀南军乃是南疆百年根基,铁军世袭、只认步氏嫡系。蜀南侯猝然长逝,军中群龙无首,南疆边防军心浮动,朝野上下无不紧盯蜀南局势。满朝文武,无人比步疏林更适合接管蜀南兵权。

她自幼随父研习兵法、坐镇军务、熟稔戍守之道,少年便以世子之身打理藩镇事务,军心所向、众望所归,是唯一能稳住南疆大局的人。

褪去柔弱阴郁,历经生死治愈、彻底重生的步疏林,敛尽儿女柔情,眼底重归沉稳锐利。

她送别先父,整理衣冠,重回蜀南军营。

三军将士见主脉归来,尽数单膝跪地,呼声震天。

自此,步疏林正式接管蜀南全数军权,执掌南疆万里河山,统御百年蜀南铁军。

从前扮作世子,是隐忍求生、护家族周全;

如今执掌兵权,是涅槃而立、守一方安稳。

她不再是朝堂棋局里身不由己的棋子,不再是藏尽真身、步步隐忍的少年世子。她是堂堂正正的步氏后人,是独掌南疆兵权、护一方百姓安宁的掌权者。

崔晋百立于军列之侧,静静望着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的她,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半生风雨淬炼,一朝涅槃重生。

往后山河安稳,良人在侧,稚子承欢,兵权在手。

步疏林终于挣脱所有枷锁,守故土,护至亲,在属于自己的南疆天地间,安然立世,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