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四：韩文清的凌晨

霸图训练基地，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张新杰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

"韩队，今日训练结束。你已超时训练47分钟。根据霸图选手健康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我有权强制关闭你的设备。"

韩文清没理他。大漠孤烟站在训练服的竞技场里，重剑横在身前，对面是一个ID叫"涅盘-残火"的自定义机器人——这是张新杰根据陶轩B计划那台设备的数据特征，专门给韩文清定制的训练程序。机器人的攻击频率被设定为40.5kHz的节奏干扰模式，模拟超声波干扰下的操作环境。

韩文清在打。

一遍一遍地打。

他的操作没有叶修那种灵动的节奏转换，没有周泽楷那种鬼魅的速度。他只有一样东西——硬度。

像一块铁，砸下去，不回弹。被打偏了，再砸。被震退了，再冲。

张新杰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大漠孤烟的血条一次次清零，又一次次重开。

"韩队。"

"再打一组。"

"你今天已经打了十九组了。"

"第二十组。"

张新杰沉默了三秒。

他走到韩文清旁边的操作台，坐下来，登录了自己的角色——石不转。

"第二十组，我陪你。"

韩文清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大漠孤烟的动作，明显比刚才稳了半拍。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

第二十组结束。大漠孤烟的血条归零，但石不转站在他身后，全程没有倒下。

"你挡了七次。"韩文清摘下耳机，声音有些哑。

"嗯。"张新杰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分析，在40.5kHz干扰下，你的有效操作下降了13.7%。但通过双人配合，可以弥补到4.2%。"

"不够。"

"已经比昨天的18.3%好很多了。"

韩文清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训练室的日光灯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

"叶修那家伙，一个人扛了整场。"

"他的生理耐受阈值高于常人。罗辑的体检数据显示，叶修的前庭系统敏感度比平均值低22%。"张新杰的语气像在念论文，"这是天赋。你学不来。"

"我没想学。"

韩文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颈椎发出咔吧一声响。

"我只是想知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霸图能不能扛得住。"

张新杰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Q市深夜的街道，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偶尔有出租车驶过。

"能。"

"凭什么？"

张新杰转过身，看着韩文清。

"凭你。"

"凭我一个人不够。"

"不是你一个人。"张新杰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霸图从来不是你一个人。"

韩文清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林敬言退役那天，老将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张交给你了"。想起了张新杰每天凌晨准时出现在训练室，不管他多早来，那个人永远比他早。想起了宋奇英那帮新人，虽然青涩，但眼神里的那股子不服输——和二十年前的他，一模一样。

"老张。"

"嗯？"

"你明天几点起？"

"六点三十分。"

"太晚了。"韩文清拿起外套，往门口走，"五点半。加练一组防守阵型。"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一下。

"收到。已录入明日训练计划。"

韩文清走出训练室的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张新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群聊里，黄少天还在刷屏。

他退出群聊，打开备忘录，在"霸图新赛季备战计划"下面，加了一行字：

【核心目标：让韩队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保存。

关灯。

训练室沉入黑暗。

但Q市的夜，还长着呢。

番外五：兴欣团建翻车实录

陈果宣布团建的那天，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不妙。

"明天！周六！不去训练！不去打荣耀！"她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挥着一张传单，"老娘订了密室逃脱！五人一组！全队参加！"

"密室逃脱？"包子眼睛亮了，"是不是那种打僵尸的？"

"是解谜的。"陈果咬牙切齿，"你上次剧本杀把DM都骂哭了，这次给我收敛点！"

"我骂他是因为他演得不像！"包子理直气壮。

"闭嘴！"

第二天，兴欣全员浩浩荡荡杀到密室逃脱门店。老板一看来了十来个人，乐得合不拢嘴，结果听说要分两组PK，脸就绿了。

第一组：叶修、苏沐橙、唐柔、乔一帆、罗辑。

第二组：包子、陈果、安文逸、伍晨、新人守护天使选手（叫方锐，联盟里有个同ID，这里用原创角色，暂定叫许临，十八岁，话少，操作细腻，社恐）。

规则很简单：两组同时进不同主题的密室，计时，哪组先出来哪组赢。输的组请赢的组吃烧烤。

叶修那组进去的是"古墓探秘"主题。

前五分钟，一切正常。罗辑在破解机关锁，苏沐橙在找线索，唐柔在暴力测试墙壁有没有暗门，乔一帆在角落里安静地翻书（密室里放了一本道具书，里面夹着密码）。

叶修在干嘛？

叶修坐在密室正中央的"棺材"道具上，拆了一包糖。

"前辈，你在干嘛？"苏沐橙无语。

"观察地形。"叶修含着糖，环视四周，"你看这个房间，四个出口，三个是假的，一个真的。真的那个在——"

他指了指头顶。

"天花板上？"罗辑抬头。

"对。通风管道。但正常人不会往上看，所以线索全放在视线平齐的位置，这是误导。"叶修跳下棺材，搬了个道具箱子踩上去，一把推开通风口的格栅，"走了。"

苏沐橙："……你连密室都打战术？"

"这叫效率。"

五分三十二秒，第一组通关。全员站在出口处，密室老板目瞪口呆。

"你们……看了攻略？"

"没。"叶修把糖纸扔进垃圾桶，"下次换个难点的。"

第二组那边，画风完全不同。

包子一进去就兴奋了："这个好！这个有锁链！像我的流氓武器！"

然后他试图用暴力拆掉一扇锁着的门，触发了警报，密室里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包子！别拆！那是道具！"陈果尖叫。

"我以为是暗门！"

许临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色发白："太吵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安文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给许临递了瓶水："习惯就好。他在训练室也这样。"

伍晨在研究墙上的壁画，突然喊："陈果！这个图案是不是跟荣耀里某个副本的机关一样？"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设计师！"

十五分钟后，第二组还在第一个房间挣扎。

包子终于安静了——因为他把手指卡在了一个道具手铐里，拔不出来了。

"叶哥救命——！！"

对讲机里传来包子的哀嚎。

叶修那边已经坐在外面的休息区喝上奶茶了。他拿起对讲机，慢悠悠地说："用润滑油。门口前台有。"

"哪来的润滑油？！"

"就前台放的那个，按摩用的。"

"……叶修你故意的吧？！"

最后第二组花了四十七分钟才出来。包子手指红肿，许临社恐加重，陈果发誓再也不组织团建了。

烧烤是第二组请的。

包子一边啃串一边说："下次团建能不能去网吧？"

"不能。"全员异口同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