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零点训练场

凌晨三点，H市的大多数灯光都已熄灭，只有兴欣网吧二楼的灯牌还在倔强地亮着。

空调外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像是在替这个不夜的城市喘息。训练室内，键盘敲击声细密如雨，偶尔夹杂着鼠标清脆的点击声。

叶修没在打荣耀。

他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左边是正在运行荣耀客户端的比赛服，君莫笑站在练级区的角落里挂机；中间是一份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据爬满了整个屏幕——那是新赛季各大战队的选手数据模型；右边则是一个视频播放器，正在循环播放一场三年前的老比赛，画面定格在“一叶之秋”被围攻的瞬间。

“前辈，还不睡？”苏沐橙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她刚打完一组枪炮师的高强度定点射击训练，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睡不着。”叶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顺手摸过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豆浆，咂了一口，“你试试把闹钟调到凌晨三点，坚持一个月，生物钟就废了。”

“那是你自找的吧……”苏沐橙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旁边屏幕上的Excel表格，“在看新战队的数据？”

“嗯，‘涅槃’。”叶修用鼠标滚轮慢悠悠地往下拉，“六个ID，注册时间集中在同一天，数据模板全是一线水准，但过往赛事记录一片空白。这哪是战队，简直像是系统刷出来的NPC。”

包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倒是亮的吓人：“叶哥，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隐藏副本？就像当年那个野图BOSS？”

“副本是有攻略的，这玩意儿……”叶修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连背景故事都没有，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陈果穿着拖鞋，手里抱着个热水袋，睡眼惺忪地探进头来：“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会儿？楼下的网费结算系统刚才报警，我还以为遭贼了。”

“老板，是你家的系统太敏感。”叶修头也不回，“我们正在讨论怎么对付可能存在的‘赛博窃贼’。”

“少贫！”陈果打了个哈欠，走到叶修身旁，瞥了一眼屏幕，“这‘涅槃’什么来头？名字挺唬人。”

“不知道。”叶修终于转过椅子，面对陈果，“但能在联盟眼皮子底下藏得这么深，要么背后有人，要么……有人想让我们以为背后有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但在那光圈的尽头，城市的轮廓线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张新杰上周发短信，说霸图申请了一场热身赛。”叶修背对着众人，声音听不出情绪，“韩文清的原话是，‘打断千机伞’。”

陈果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他敢！修一把千机伞的钱够买半个霸图训练基地了！”

“老张回复我，说韩队最近睡眠达标率只有87%。”叶修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于90%，他就容易暴躁。低于85%，他就会想着在训练赛里拆家。”

苏沐橙忍不住问：“那我们接吗？”

“接。”叶修走回电脑前，关掉了那个三年前的比赛录像，点开了君莫笑的视角，“冠军拿了，总得找点乐子。而且……”

他操作着君莫笑抬起手，千机伞在凌晨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我也想知道，这把伞，到底能不能撑住下一次风暴。”

屏幕右下角，QQ头像突然疯狂跳动。

是喻文州的消息，言简意赅：

【蓝雨也收到了邀请。热身赛，Q市，下周六。对手除了霸图，还有‘涅槃’。联盟默许的试验场。】

叶修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敲下回复：

【收到。告诉黄少天，让他把嘴闭紧点，别吓着新人。】

发送。

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

窗外，天色依旧浓黑，但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透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

荣耀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黑夜。

因为总有人醒着。

因为荣光，从不入眠。

接下来我们可以往这几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