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和提前一天给了谢景尧谱子。吉他是跟钢琴走的,所以翟晨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谢景尧旁边,认真记情绪走向。1
吉他跟着钢琴走 谢小景跟着翟晨走!
谢景尧好奇:“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翟晨没抬头。“记录情绪走向。”
谢景尧又问:“啊?这个有必要记吗?”
翟晨见他不弹了,抬起头耐心解释道:“我喜欢用简单的吉他谱,框架定死,但装饰音自己加。如果不记,我怕加得不够完美。”
齐和走过来笑着说:“哎呀,谢小景你别见怪,他就是这么一个完美主义者,细节怪。听我唱都不行,必须要听钢琴。”
翟晨怼他:“你唱的难听。谢钢伴是隐形指挥啊…”
这几个字说的极轻,尾音还微微上扬,听着很勾人。翟晨音色是那种即将变完声的少年音,不同于公鸭嗓,给人一种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不可言说的魅惑。
谢景尧先轻轻踹了齐和一脚表示对“谢小景”称呼的厌恶,又听见这句话,愣了神。他从小喜欢钢琴,虽说没有受挫后想放弃是假的,但那都是谢小景幼年体干的事,他对钢琴是真心喜欢,对其始终有一种高尚而纯情的信仰。但他加入乐队却是第一次,父母认为乐队之类都是玩玩而已,不值得在上面花时间,从来不让他去。现在自己只认识了这群陌生同学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却以极快的速度接纳了他,并给他刻个萝卜章名曰“隐形指挥”。
谢景尧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啊,嗯…那我再弹一遍,我认真弹,方便你记。”
翟晨心说,你的基本功能横穿地球,刚才那遍就很够了。但他看着小狗狗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生出一种想逗弄他的念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行啊。”
翟晨应变能力很强,平时撒谎都能脸不红心不跳,悸动的自卑感很快被埋在心底,变成逗弄小狗的上位者姿态。陈文还在研究谱子,两个人就已经搞完,跑到教室后面空椅子堆那边坐下。
谢景尧坐在翟晨旁边,靠的挺近。两个人聊起来陈文的事,谢景尧挠挠头:“陈文同学啊,他人很好呀,我一开始不相信他喜欢我来着,后来给我写了信我才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很真诚,也很有正义感,我觉得当他朋友肯定很开心。”
翟晨看着他,心思根本不在谈话上,满眼都是萌萌小狗的可爱模样。谢景尧突然说:“哎,你们弹吉他的手指长吗?比一下呗?”
翟晨脑子嗡嗡响,看着小狗把白皙修长的手放在他面前,一动也不敢动。谢景尧手举的酸,看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就抓住他的手:“欸?你的手比我大好多。”
这人,这人怎么自来熟啊!
翟晨的手不敢在谢景尧的手上待太久,感受到他暖暖的体温便浑身僵住,急忙抽回手。“呃,没事,你还会再长长。”
两个人一直聊到社团课下课,走回去的路上还在说。沈于川戳戳戚清源:“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戚清源:“谢景尧人来疯。”
陈文:……2
只有陈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回到教室,翟晨装作不经意,咬着笔,拍拍前桌的肩膀,递过去一个小纸条。“给齐和,谢了。”
齐和拿到小纸条,只见上面赫然一行大字:“刚才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括弧,长得还挺好看。
齐和哭笑不得,写上去一个谢景尧,却被沈于川抢走,改成“谢小景”。两个人和陈文互相看看,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