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京城,大雪纷飞,寒风卷着碎雪扑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闷响。腊月时节,厚重的积雪封住了城郊土路,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鹅毛般的雪片,刮得人脸颊生疼。
莲房揣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一路向城内赶去。偏院的小女公子少商高热三日不退,气息越来越虚弱。葛氏舍不得拿出银钱,请来的赤脚大夫胡乱开了两副草药,却丝毫没有用处。程老太只说家里拮据,任由孩子躺在那里硬扛。莲房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翻出自己攒下的几文碎钱,冒着大雪进城求医。
然而,城中的医馆个个门槛高,一听出诊要去城郊偏僻的程府,路途遥远、风雪又大,再加上莲房拿不出足额的诊金,大夫们纷纷摆手推脱。任凭莲房苦苦哀求,也无人愿意动身。
莲房蜷缩在医馆檐下,双手冻得通红,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急得眼眶发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句温和的女声。
【苏愿 京城,为何在此落泪】
莲房回头,只见一位身穿素色棉袍、背着书箱、提着药囊的女子立在风雪中,眉眼柔和,满身疲惫,显然是远行归来的模样——正是苏愿。她刚从外地经商回来,恰好路过此处歇脚,无意间撞见了无助的莲房。
莲房擦去眼泪,哽咽着将程府偏院少商重病、无钱求医、无人肯出诊的难处尽数说出。
苏愿听完,心中一阵怜悯。自小学医的她,见不得稚童遭受病痛折磨,更何况这孩子无人照料,再拖延下去恐怕难以挽回。
“莫哭,我随你过去。诊金和路费都不必担忧,我来承担。”
莲房又惊又喜,当即跪地要拜谢,被苏愿伸手扶起。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一路往城郊的程府赶去。
推开破败的偏院屋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小的程少商蜷缩在单薄破旧的被褥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泛白,呼吸微弱,整个人烫得像一块炭火。葛氏与程老太见苏愿主动上门,还自掏腰包承担药费,面上毫无感激之色,只是冷淡地站在一旁,半点不肯上前照看孩子。
苏愿全然不在意二人的冷漠,立刻放下药箱,指尖搭上少商细弱冰凉的手腕,细细诊脉。“风寒郁积肺腑,拖延多日,再晚半日便要伤及根本。”
她生起火煎药,取出随身携带的润燥蜜膏,温水化开,小心翼翼一点点喂进少商嘴里,又反复用冷巾敷在孩童滚烫的额头,整夜守在榻前,不敢合眼。
夜半,风雪呼啸,昏沉中的小少商无意识地攥住苏愿的袖口,微弱地呢喃:“好冷……
苏愿解下身上的外袍,轻轻盖在单薄的孩童身上,低声轻哄:“别怕,我在这里,很快就不难受了。”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少商身上滚烫的热度终于缓缓消退。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睫,一双清澈带着怯意的眸子,直直望向守在床边、眉眼温柔的苏愿。
苏愿抬手拭去她额间的薄汗,轻声开口:“我叫苏愿,往后若是再有难处,可进城寻我。”
窗外的大雪渐渐停歇,一缕浅淡的晨光穿过破败的窗棂,落在榻前,照亮了程少商灰暗孤寂的童年,成了一抹再也无法磨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