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玩家B终于醒了。
没等他松口气,就发现自己被四根浸过黑狗血的麻绳捆成个粽子,嘴里塞着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布——那是昨天黄埔擦指甲的油布。
门口,罗纳正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剩着半坨黏糊糊的液体,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醒了?”罗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问天气,“主宰让我问问你,还想抢刀么?”
玩家B疯狂摇头,眼神里满是求饶。
罗纳盯着他看了两秒,摇了摇头:“意志力太差。昨晚那个女鬼,只是被我削掉了半个脑袋,她就怂了。你这才挨了一下,就这德性。”
他把碗里的残渣倒扣在玩家B头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这是你昨天的晚饭,也是今天的早饭。慢慢享用。”
膳房里,剩下的玩家看着桌上的“早餐”,脸都绿了。
一大锅灰白色的粘稠粥,表面浮着一层油光,仔细看,里面还掺着细小的、指甲盖大小的硬物。
旁边竹屉里蒸着几个黑面馒头,个头奇小,形状不规则,咬开一看,里面居然是红色的——不是红豆沙,是像血一样的暗红颗粒。
墙上的新规则,是用鸡血写的:
《膳房就餐守则》
1. 本宅早餐乃主宰亲自监制,名为“长命百岁粥”,喝了能明目清心(也可能目赤心热)。
2. 馒头名曰“实心馒头”,寓意脚踏实地。里面的红色馅料为后院特产生姜与枸杞(撒谎会被雷劈,此处省略三千字)。
3. 用餐期间禁止交谈,咀嚼声不得超过60分贝,否则视为对厨神(即黄埔女士)的不敬。
4. 若发现粥里有硬物,请吐在指定痰盂内,那是本宅的“硬骨头”收集计划,用于打磨战神罗纳先生的刀刃。
5. 餐后需向东方(主宰卧室方向)鞠躬三次,感谢赏饭之恩。若不鞠躬,战神将亲自帮你活动颈椎。
李明(理工男)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手抖得像帕金森。他认出了那些“硬物”——那是牙齿。人牙。
他刚想把粥倒掉,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慵懒又阴森的声音。
“咋?不合胃口?”
黄埔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正剥着一个蒜瓣,指甲鲜红。
“这、这是……”李明结结巴巴。
“哦,这个啊,”黄埔凑近,一股混合着檀香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上次一个不听话的秀才留下的。牙口太好,嚼不动规矩,我就帮他拔了,磨成粉,补钙。咋样,我这人不浪费吧?”
她拍了拍李明的脸,力道不轻:“喝。一滴都不许剩。不然,我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这粥是怎么熬出来的。”
此时,回廊尽头。
罗纳正坐在屋檐下磨刀,霍霍声不断。
一个纸扎人丫鬟颤巍巍地飘过来,递上一杯茶。罗纳没接,只是看着远处膳房的灯光,眼神有些放空。
(闪回)
一个月前。
罗纳刚被拉进这个副本,浑身是伤,眼神却冷得像冰。
黄埔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翘着腿,像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哟,日本的战神?听说你挺能打。可惜,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拳头硬不如命硬,命硬不如……不要脸。”
罗纳冷冷地看着她:“放了我,或者杀了我。”
黄埔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杀你?那多没劲。我要你活着,还得给我干活。”
她跳下椅子,凑到罗纳面前,红衣似火:“你看,这宅子里的鬼,不听话。玩家呢,也不听话。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呢,就负责把他们打听话。怎么样?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哦不对,这鬼地方没这玩意儿。”
罗纳:“凭什么?”
黄埔直起身,瞬间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凌厉而疯狂:“凭我是主宰。凭你现在的命,是我捡回来的。凭我能让你在这个见鬼的地方,不至于真的变成鬼。”
她转身,指着满地的规则纸:“以后,这就是你的刀鞘。你的刀,只能为了维护这些……嗯,‘真理’而出鞘。懂了吗,员工先生?”
(闪回结束)
罗纳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短刀。刀刃在磨石上滑过,映出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琥珀色眼睛。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回答一个月前的黄埔,又像是在回答现在的自己:
“……除了维护规则,顺便清理垃圾。”
膳房内。
李明终究没忍住,在咽下第三口带血的粥后,趴在桌子上狂吐不止。
声音,超过了60分贝。
黄埔挑了挑眉,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残忍的期待。
“哎呀,这就吐了?看来胃容量不行啊。”
她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罗纳不知何时出现在膳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边缘带着锯齿的剔骨刀。
他没有看李明,而是看着黄埔,平淡地汇报:
“早餐时间超时三分钟。有人制造噪音,疑似食物中毒。申请进行……‘催吐治疗’。”
黄埔托着腮,笑得像只狐狸:“批准。记得轻点,别把内脏吐出来了,那玩意儿洗洗还能再用。”
罗纳点头,一步步走向李明。
这一次,他手里的刀,不再是威慑,而是即将执行的刑罚。
李明绝望地闭上眼。他知道,在这个古宅里,规则不是用来打破的,是用来生吞活剥的。
毒舌锐评追加:
* 陕西黄埔:这哪里是主宰,简直是职场PUA大师,把人牙当钙片,把折磨当团建。
* 日本罗纳:从“被迫入职”到“熟练工”,这心理转变细思极恐。他不是在享受暴力,而是在暴力中寻找秩序——哪怕这秩序是扭曲的。他和黄埔的关系,已经从“强迫与被强迫”变成了某种病态的“共生”。
* 玩家李明:典型的“巨婴”型玩家,逻辑满分,生存零分。他的命运已经写在了粥碗里——不是被吓死,就是被“治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