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在地上爬行着,但总有人感觉这样还不够,于是便剪断了它的腿,把它丢进深不见底的海里。
人们笑着,转头就忘了。
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这不是普通的世界。
总有人会从深渊地狱爬起来,满目疮痍也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父亲……”
夜里,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着。
黑暗狭窄的小巷里,刚从废弃仓库逃出来的黑衣少年喘着粗气,发抖的手紧紧攥着电话,步子踉跄又狼狈,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另一只废掉的手中满是鲜血,正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弯折着。少年双眼惊恐的朝电话那头大吼,“你骗我?!你不是我爸!你是个疯子!”
后面的警笛声愈发响亮,光格外刺眼,把少年照得一览无余。逃跑是徒劳。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几声,随后就是男人沙哑刺耳的嗓音,“我不是你父亲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谁?我养了一条狗,我做了一个梦……你是谁?哈哈哈,夜晚马上要过去,白衣恶魔要回来了!!!啊——”
嘟嘟——
滴——
徐徐冒着热气的咖啡被端起,男人动作顿了一下,问道,“就这些?”
警察厅内,灼热的光线照在黑衣少年头顶,他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嗯,近藤老大出马也没用。”总悟把眼罩摘下,眼神犀利的看着审讯室内浑身湿漉漉的少年。“真奇怪。”
土方把咖啡放到椅子上,“怎么?”
“他是个孤儿,早年就出来打工,凭空冒出来一个父亲,还参与进了那么险恶的交易。”
“而且刚才上头来了通知,有人向我们施压了。是国际问题。”
总悟烦躁的闭了闭眼,“啧,害我少睡一个晚上。早知道就翘班了。”
土方嘴角抽搐,“……你昨天早上就一直在睡,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总悟先生。”
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土方和冲田闻声望去。
“近藤老大,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土方问。
“嗯,他精神好像有问题,医院的报告得过几天出,现在的重要线索只有那通电话了,地址查到了没?”
总悟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最后显示的地址,是在他逃跑的那条小巷。第一辆冲进去的警车当场就爆炸了,现场取证人员十分钟之前通话,那升起了一个六角星阵法,中间用鲜红的血液写下四个字——白衣恶魔。”
警局一瞬间陷入沉寂,那通电话——
咚!!!
众人心中一抖,不妙的念头顿时布满骨髓,审讯室内那个少年爆炸了!
血液飞溅在玻璃上,近藤和两人赶紧进去查看,映入眼帘的是,在通体绯红的审讯室内,地板陡然升起一个六角星白色阵法,白色的字体缓缓显现,在场的人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白衣恶魔参上,嘻嘻”
真选组的报警器响起,所有人立刻进入一级戒备。
雨停了。天光大亮,湖水泛起涟漪,可在那清澈见底的湖水之中,缓缓渗透着一抹红色……
黑衣少年拖着已经被砍掉的右手走在晨曦的黑暗小巷,他用帽子遮住自己黑色的长发,良久,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父亲?你还在吗?”
他笑嘻嘻的用左手把垃圾桶的垃圾都翻出来,面色红润地拿起一个圆形黑色塑料袋,有些癫狂的亲了一口,全然不顾垃圾桶的臭味,如获至宝般拎在手中走了。
就在这时,靠在墙边的高杉缓缓探出头,眼神冷冽的看着黑衣少年走远的背影,怀里还抱着险些呕吐的银色小猫。

(呕,好恶心…什么人会亲垃圾啊……阿银的眼睛不干净了)
忽然间,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抬头,便看见了高杉充满杀意的眼神。

(啊……)

(等等…那是什么?)
银时看着高杉头上那个忽闪忽现的数字,愣住了。
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