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原炀

(私设顾青裴体质特殊可以有宝宝)

三月的傍晚，风里还带着凉意，街边的玉兰花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在暮色里像一盏盏小灯。顾青裴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纸张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是止不住的笑意，眼底却闪着水光。

  两年了。

  两年的等待，两年的期盼，两年的患得患失，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他上了车，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靠在驾驶座上，手轻轻覆上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什么也摸不出来，可他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地生长，像春天埋在土里的种子，不动声色，却充满了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原炀。

  顾青裴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原炀低沉的带着撒娇的声音：“老婆～你去哪里了呀～我到你们公司来接你了。”

  声音是一贯的撒娇粘腻，还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顾青裴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西装革履，眉目间带着从会议室里带出来的凌厉，手里大概还捏着刚签完的文件。

  “不用了”顾青裴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我开车了”

  那头顿了顿：“老婆，你声音怎么了？不舒服？”

  短短几个字，却让顾青裴鼻头一酸。原炀这个人，对外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商场上杀伐果断，谈判桌上面不改色，可偏偏对他，永远是这副不动声色却又无处不在的细心。

  “没事”顾青裴吸了吸鼻子“你先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回来再说。”

  原炀没有再追问，只“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青裴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那张B超单，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该怎么跟原炀说？

  直接说“我怀孕了？”太直白了，像在汇报工作。或者装作不经意地把B超单放在桌上让他自己发现？太刻意了，不是他的风格。

  想了许久，他也没想出个满意的方案，索性不想了。反正还有一路，慢慢想。

  回到家，公寓里灯火通明，原炀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说到“老婆，你先坐沙发上等一等，茶几上放了水果，晚饭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吃点。”

  顾青裴走向沙发，看向茶几上的水果盘，里面的水果都切成了小块，旁边还放着一个蛋挞，这是他今天早上无意间提了一句想吃，原炀就记住了。他坐下来，慢慢吃着，也没有觉得反胃，心里便又安定了些。

  吃过蛋挞后，回到卧室洗了澡，换了柔软的睡袍，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却不知道在放什么。茶几上摆着一束向日葵，是原炀前两天让人送来的，黄色的花瓣已经开到了最盛，再过两天大概就要谢了。

  顾青裴盯着那束花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摘了一小朵花瓣，放在B超单旁边。黄的配着那团模糊的小影子，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听见吸烟机关闭的声音，原炀做好了饭。

  脚步声在餐桌旁停了一瞬，大概是在找顾青裴在哪，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独属于原炀的节奏感。

  顾青裴没有起身，依旧靠在沙发上。电视里在播纪录片，企鹅摇摇摆摆地走过冰雪荒原。

  原炀走进客厅，先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婆，你瘦好多”

  顾青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饭好了？先吃饭吧”

  “好了老婆”原炀伸出手将顾青裴拉起。

  饭后，两人坐到客厅，之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不远不近。

  顾青裴侧头看他。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把原炀的侧脸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如削，即便是这样疲惫松弛的状态，也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可顾青裴看着他，心里却软得像一团棉花。

  “原炀”他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原炀偏过头来看他。

  顾青裴从靠枕下面拿出那张B超单，递了过去。

  原炀低头，目光落在纸上。他先是没什么表情，像平时看文件一样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动作顿住了。

  几秒钟后，原炀抬起头，眼底有顾青裴从未见过的光。那种光像是幽深的潭水里忽然投入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越来越远，越来越深。

  “老婆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紧。

  顾青裴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风：“是你的孩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