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白忆灵拱手道谢,然后大步走了,所有人都注视着她,风拂过扬起少女衣袖,明眸红唇,亮亮地笑着,着实一副轻快少年的模样。
"满级啊……"时不时人群中的弟子感叹一句。
白忆灵走在弟子休息等候场,收敛了笑意,冷眼的看着周围。
"后面怕是更难走了。”她用很小仅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讲着。
白忆灵拿出系在腰上的法器,是一个稍扁的银棍,是白墨为白生特意寻的,京城中最好的修器店,许多修士都是在这儿挑选的。
这银棍名叫无相剑,至于为什么是剑?是因为此棍与剑一样,因稍扁所以攻击性与剑一致,通其气脉,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剑气。又比剑更灵活,剑只能握在剑柄处,而这棍可以随意。
白忆灵耍了几招,特别顺手,因为白生经常跟着白墨偷偷练剑,也时常看着那些武侠书籍,学剑术这等都学的特别快。
"肌肉记忆啊,谢谢啊白生,不然只能到台上当小丑了。"白忆灵看着无相剑笑了笑。
"哟,白生,真是你啊。"一个肤色黑不溜秋,满脸滑稽的男子抱着一把木剑朝白忆灵走来。他叫万柯,商人之子,得罪过白墨。
"白生大小姐来修仙吃得了苦吗?”他又说着。
"不吃也得吃,她可是离家出走来的。”另一个身着鎏金红衣,满显荣华富贵的男子走来,手搭在他肩上。他是城主的好友,贾起鹏。
"离家出走,那也情有可原,毕竟那是什么白家白生的人。"万柯故作惊讶。
白生,白生?才不是呢。
"有病。”白忆灵不想搭理,用大小刚好可以听到的音量讲着。
"哎哎哎,你说什么!"万柯做势想拽白忆灵,被她迅速躲开。
"我说, 你们有病。"
"如街边痞子一般"。白忆灵边走边补充了一句。
"我娘可是昭齐郡主!你怎敢对我这般无礼!"贾起鹏大声呵道。
可白忆灵早就走了。
"等着吧,她一弱女子可过不了比试这关,到时在台下有好戏看。”万柯对贾起鹏说道。
"比试,哼哼。"贾起鹏理了理衣裳,随后一脸坏笑朝着白忆灵走的方向看去。
白忆灵坐在一处角落,在想刚才他们所说的话,仅因白生的名字简单就要如此针对,白忆灵倒觉得这名字还蛮好听的话,不知白生是怎么想的?"白生,你想要小字吗?"白忆灵轻声说。
"哎,我与谁啊。”"啊,我怎与他啊。”“这曹罗谁啊?”大家都围着比试名单讨论。
不久,考官雪仪蓉便来了。
念到名字的两人都在比试台中央,打得热火朝天,前三轮是选举外门弟子,后两轮则是内门弟子,而这第一轮则是淘汰掉连炼气期都不到且什么都不会的人。
台下观望的弟子看的也十分起劲,甚至还在台下赌注。
不知过了多久,白忆灵在台下打着瞌睡。手托着脸,细廋的身姿,身着白衣,头发随意披散一副清冷美人的样子,但实际上,是明媚活泼的一张脸。
“白生,夏章妍。”
白忆灵头猛的一抬,眼帘还是懵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缓慢的走到台上。
夏章妍看到白忆灵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以为她看不起自己。
"喂,你可不要轻敌!”夏章妍喊道。
话完的下一秒,凛冽的剑气划过,夏章妍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台上摔下来。
众人惊讶,甚至有人都没看清楚,就已经结束了。
"我这么厉害吗?”白忆灵自言自语着,但她知道,这是白生的练习招式,不过她自己倒是耍了一点小诈战术,在别人的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秒杀。
白忆灵回到台下,夏章妍捂着肩膀走来:"你耍诈!”少女气的脸很红,头发因为汗水贴着头皮。
"呐,回气丹,帮你补充灵力的。”白忆灵没有回答她那话,而是塞给了她一瓶用小葫芦装着的回气丹,说完,便把双手放背后轻快大步的走了。
夏章妍握着那一小瓶回气丹,愣了愣,随即便唇角上扬望着白忆灵的背影
"迟早会再见面的。”
第三场在申时结束,明日还有两场。而白忆灵正好是今日的最后一组。
虽说是最后一组,可观众台上的人不曾减少,都是为了看白忆灵的,毕竟在他人眼中,百年难遇的满级灵根之人的比赛可是很精彩的。
"白小姐,请。”徐闻州道。
咻的一声,无相剑的剑气便飞闪而来,散发出月光般的凛冽,但因为混合着白忆灵的心神,弥漫着一抹温和。
剑本无心,而人非也。打下台就好,不想伤人。
"出手倒是很快啊。"
"最后一组了,早打完早吃饭。"
白忆灵一棍子往徐闻州肩上去,又往下到他背后迅速用手斩在他的脖颈,徐闻州吃痛的啊了一声,不注意,白忆灵便把棍子抵在徐闻州的胸膛,动用气脉把他推出台下。
一套动作行如流水,看着让人心情舒畅,观望的人声声赞叹。
白忆灵下台后回到住宿,就迎来了邓双,邓双笑盈盈的看着她。
"我们去吃饭吧!”
"谢谢,我不用了,你去吧。”
"别啊,我就等着你的。”
"不。"白忆灵装作一副很累的样子,"这些人都太强了,我累的不行,刚刚差点就要被淘汰了,不知道明天怎么办啊。"白忆灵坐在床边,假装捂住肩膀装装自己受伤了。
“怎么可能,你可是十级灵脉!”说着,邓双眸色黯然。
“那又怎样!我不还是一样累死累活跟你们一起打吗,更何况我是筑基期啊!”
听到这,邓双想到自己是金丹期中期又恢复笑意。邓双在是从一个小城地方来的,在那也算是天赋异禀的人,从小受到周围人的称赞,立志要到第一大宗去。
"那好吧。”小姑娘哼着曲儿出去了。
白忆灵望着她那表情的转变,默默坐着思考着什么……
冷冷开口:"她会有动机。"
白忆灵走到这些弟子吃饭的地方,白瓷瓦,阔亮堂,倒比学校食堂好多了。她望了一会儿,看到了贾起鹏和邓双搭上了话。
贾起鹏:“你跟白生很熟吧?替我做件事,我可以给你灵石,这运天宗要上缴的灵石可多了,你这个乡野出来的丫头凑不齐这么多吧。”说完,还向邓双投去嫌弃轻蔑的眼光。
邓双低着头,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嘴里,过了好久才抬起头,不知是青菜难吃还是难以咽下:“你想让我做什么?”
贾起鹏:“哼,这个,你把这个下到吃食里让那贱人吃下去,记得要亲眼看见她吃下。”转手偷偷将一个小瓶子放到邓双面前。
邓双看到后惊讶,压低声音讲道:“你,你要我下毒?”
“不是毒,放心死不了人,只是让她比较难受的粉末罢了。“
他在骗人,这东西就是毒药,说是只让人难受的药,他只是怕邓双不答应。
邓双吞吐出一个字:“这……”
贾起鹏:“放心,出事了,我担着。更何况你还能少一个竞争对手。”说完,还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
邓双这时抬头,眼睛冒着金光:“对哦,我还能少一个竞争对手,那……出事了你担着。”
他才不会担着,出事了就跟她撇清关系,说她是诬陷!心里还想着,这臭丫头既要他的报酬还想要他担责,切,天底下可没这等好事,就让她尝尝人心险恶,长长教训!
他俩就这样敲定了。
白忆灵目睹了这一切,看到了那瓶药粉,也用盗音符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这胖猪能买通一人,就能买通更多,看来,不止一个。”她靠墙探头喃喃道。
所以白生是在测灵脉前,被人买通下毒了,而白忆灵现在没死,这些人上赶着送她去天堂。
白忆灵回去后在包袱暗层里翻找白墨准备的吃食,她现在不敢吃任何别人给的,毕竟白生就是被毒死的。
这一晚她睡得很早,呼吸声微弱,好像一点动静就能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