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晨光落进温柔缝隙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浅淡的青灰色薄雾，城市还陷在沉睡里，裴循茉就已经醒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比往常更早出门，依旧绕远路去往校门口的早餐店。老板早就熟了她的习惯，不用多说，便装好温热的小米粥、无糖全麦吐司，还额外多装了一小盒温热的蒸南瓜，是她昨天偶然提过一句，冷攸箴偶尔会吃的清淡小食。

裴循茉攥着沉甸甸的保温袋，脚步轻快地踩过清晨微凉的石板路，露水沾湿了帆布鞋的边缘，书包挂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教学楼里还没有多少人，整栋楼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她推开虚掩的教室门，靠窗的位置，冷攸箴已经坐在那里。

晨光穿过薄雾，斜斜落进窗内，落在少女低垂的侧脸上。她今天没有急着刷题背书，指尖轻轻翻着语文课本，指尖按着书页，睫毛垂落，安静得像一幅浸在晨光里的画。听见推门的声响，她抬眸望过来，眼底褪去了深夜的清冷，多了几分晨起的柔和。

裴循茉快步走到座位，把保温袋轻轻推过去，眉眼弯起，语气带着早起的雀跃：“学姐，今天加了蒸南瓜，你尝尝。”

冷攸箴指尖碰到温热的袋身，暖意顺着指尖漫开，她微微颔首，低声道了谢，拆开餐盒时，动作依旧慢条斯理。

两人挨在一起，共享一室清晨的微光。粥的热气缓缓升腾，氤氲出淡淡的白雾，模糊了桌角的界限，也悄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裴循茉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她进食，心里满是细碎的欢喜。从前只是单向的默默付出，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这份心意，早已被对方妥帖接住。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涌入教室，喧闹声打破了晨间的静谧。和往常一样，裴循茉跟着全班齐读，目光却总会不自觉落在身侧的人身上。冷攸箴读书的语调平稳清冷，音色干净，混在嘈杂的读书声里格外清晰，裴循茉听着，连枯燥的文言文都变得温柔起来。

课间休息时，前排同学转头来问冷攸箴数学难题，围过来好几个人，叽叽喳喳围着请教。冷攸箴耐心地逐一讲解，思路清晰，步骤详尽，依旧是旁人眼里高冷靠谱的年级第一。

裴循茉坐在一旁，安静地翻着自己的错题本，没有上前打扰。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冷攸箴，心里没有丝毫酸涩，反而生出一种隐秘的骄傲。这么耀眼的人，唯独把最柔软的耐心，尽数留给了自己。

等人群散去，冷攸箴侧过头，看向安静等待的裴循茉，指尖轻轻递过来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她昨晚特意整理的、数列题型的拓展变式题，字迹娟秀工整，旁边还标注了易错点。

“你昨天弄懂了基础题型，练练拓展题，巩固一下。”她压低声线，语气温柔。

裴循茉接过便签，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心口一暖。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多练点变式，冷攸箴便默默记在了心里，连夜整理好了题目。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随堂小测，刚好考到了数列奇偶项拆分的题型。裴循茉落笔顺畅，思路清晰，没有丝毫卡顿，写完最后一步时，她悄悄侧头看向身旁的冷攸箴，对方刚好也抬眸看来，两人目光交汇，转瞬又轻轻移开，耳尖都泛起淡淡的薄红。

小测批改很快发了下来，裴循茉这道大题拿了满分。她捏着试卷，眼底亮晶晶的，转头看向冷攸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