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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马围猎五人舍身动心

穿成炮灰后五个大佬排队追我

入秋之后,皇家秋猎如期而至,京城世家贵族、皇室宗亲尽数前往城郊围场,声势浩大。永宁侯府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之中,林婉柔早早备下无数精致猎装、珠翠首饰,日日对着铜镜练习温婉姿态,满心想着在围猎之上吸引太子萧砚辞的目光。

反观林小满,对此毫无兴致。围场权贵云集,免不了又要撞见那五位甩不掉的大人物,更要时时刻刻提防林婉柔暗中使绊子。她本想谎称身体不适留在侯府摆摊,奈何侯爷下令府中所有适龄小姐必须随行,推脱不得,只能简单换上一身素色布裙,跟着侯府众人登上马车。

抵达围场,开阔林地草木泛黄,远处设有看台,王公贵族分列落座,武士侍从持弓佩刀守在四周,猎场中央不时有野兔、小鹿惊窜而出,号角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小满刻意缩在看台最偏僻的角落,离林婉柔远远的,手里偷偷揣了一小包炸土豆,百无聊赖地小口吃着,盘算等围猎结束,回去就多熬几罐酱料,多攒些银两。

没安静多久,一身华贵骑装的林婉柔便提着裙摆走到她面前,面上挂着虚伪柔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刺骨嫉妒。她瞥了眼林小满朴素无华的衣裙,又想起城郊小摊上五位权贵围着庶女打转的画面,心口妒火灼烧,暗自酝酿毒计。

“妹妹一人坐在这里多冷清,不如随我到前排看台,离太子殿下近一些,也好见见诸位贵人。”林婉柔伸出手,看似好意想要拉起林小满,指尖却暗暗蓄力,准备狠狠掐她一把,让她当众失态出丑。

林小满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不动声色侧身避开,淡淡开口:“姐姐自去便是,我不喜热闹,在此处待着正好。”

林婉柔的手落了空,眼底的阴霾更重,嘴上依旧笑着:“妹妹真是不知好歹,这般难得的机会,旁人求都求不来。”

两人拉扯间,猎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马匹凄厉的嘶鸣,一声巨响震得整片林地都微微震颤。众人慌忙转头望去,只见一匹脱缰的赤红烈马双目赤红,四蹄疯狂蹬踏,马身不受控制朝着看台人群直冲而来,马背上的驯马官早已被甩落在地,摔得昏迷不醒。

惊马速度极快,沿途侍从慌忙躲闪,人群瞬间炸开锅,尖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世家小姐们吓得四处逃窜,乱作一团,眼看烈马就要直直冲撞上看台台阶。

林婉柔离冲撞路线更近,慌乱之下,她根本顾不上平日端庄体面,求生欲压倒一切,下意识狠狠推了一把身侧毫无防备的林小满。

巨大的推力骤然袭来,林小满重心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直直落在惊马的必经之路上。赤红的马蹄近在咫尺,带起的狂风刮得她睁不开眼,死亡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大脑一片空白。

看台之上五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萧砚辞原本正与朝中大臣闲谈,余光瞥见那抹单薄素色身影落在马前,心脏骤然紧缩,不顾太子仪态,猛地推开身前众人,快步飞扑而下,白衣猎袍被树枝勾破,他伸出双臂,拼尽全力想要将人护在身后。

陆骁离猎场中央最近,常年征战练就一身矫健身手,直接翻身跃下看台,策马迎着惊马冲撞而去,铁臂死死勒住马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的胳膊上,锋利的马蹄擦过他小臂,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不停往下淌,他却丝毫没有松手。

软轿中的苏清辞本就体弱,听闻惊马失控,侍从还未搀扶,他便踉跄着起身,全然不顾心口翻涌的剧痛,跌跌撞撞朝着林小满的方向跑去,单薄的身躯挡在侧面,剧烈的冲击震得他胸腔翻涌,当场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血丝顺着指缝渗出。

沈万鎏虽无沙场功夫,反应却极快,一把推开身边受惊的贵女,提着宽大的锦袍快步冲上前,想要用身躯隔开人与烈马,紧绷的马绳狠狠抽打在他手腕,皮肉瞬间红肿破皮,他却死死挡在外侧,隔绝飞溅的碎石。

藏在林间树梢待命的夜七,第一时间感知险境,足尖轻点树干纵身落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衣残影,徒手攥住滚烫的马缰,粗糙的缰绳磨破掌心,血肉模糊,他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扭转马头,迫使烈马偏移方向。

不过短短一瞬,五个人从四面八方赶到林小满身前,五道身影交错,牢牢将她护在层层包围圈里,后背、手臂、手腕尽数负伤,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伤,却没有一人顾得上自己的伤口,所有目光全部落在惊魂未定的林小满身上。

惊马被几人合力制服,侍从连忙上前牵走烈马,混乱的猎场渐渐安静,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堂堂太子、镇国将军、靖王、京城首富、顶尖暗卫,五位身份尊贵、旁人难以靠近的人物,此刻满身狼狈,伤口渗血,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不起眼的侯府庶女。

林小满呆呆站在包围圈中央,看着眼前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鼻尖猛地一酸。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孤身一人,受尽苛待,早已习惯凡事依靠自己,从来没有人愿意为她舍身冒险,可今日,五个人义无反顾挡在她身前,不惜负伤也要护她周全。

“有没有哪里疼?伤到没有?”萧砚辞最先上前,平日里清冷无波的嗓音满是慌乱,伸手小心翼翼扶上她的肩膀,仔细打量她全身上下,生怕她受半点磕碰,太子的沉稳克制荡然无存。

陆骁粗粝的声音带着后怕,嘴上还不忘佯装呵斥,动作却轻柔地拂去她发间沾染的草屑:“你这丫头不知道躲开吗?方才多危险!”话虽严厉,看向她的眼神却满是心疼,全然忘了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

苏清辞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缓了许久才稳住气息,眼底缱绻温柔,轻声询问:“吓坏了吧,别怕,危险已经过去了。”说着便让侍从取来干净帕子,想要替她擦去脸上尘土。

沈万鎏抬手揉了揉受伤的手腕,快步拿出随身携带的上等金疮药膏,递到她手中,笑意褪去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真切担忧:“别怕,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

夜七垂着流血的手掌,沉默地站在一旁,细细扫视她周身,确认她分毫未伤之后,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漆黑的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柔软,低声吐出两个字:“无碍。”

一旁的林婉柔僵在原地,方才推人的动作被不少侍从看在眼里,此刻见五人全然围着林小满,无人再理会她,难堪又嫉妒,指尖死死攥紧裙摆,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上前半步。

林小满压下眼眶的酸涩,接过苏清辞递来的帕子,又拿过沈万鎏的药膏,一一走到五人面前,挨个为他们包扎伤口。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动作轻柔细致,替陆骁缠绕纱布时,刻意避开最深的伤口,小声叮嘱:“伤口很深,回去一定要每日换药,不能碰水,不然容易发炎溃烂。”

给萧砚辞处理后背擦伤时,她轻轻吹去伤口周边尘土,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殿下金贵之躯,何苦这般莽撞,若是真被烈马所伤,朝堂必定动荡。”

苏清辞咳了两声,任由她握住自己手腕上药,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低声道:“只要你平安,些许伤痛不足挂齿。”

给沈万鎏包扎手腕,她无奈叹气:“沈阁主身家丰厚,何必以身挡马,实在不值。”

最后走到夜七面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掌心,心底更是酸涩,包扎时动作放得更轻:“下次切莫徒手抓马缰,实在太过凶险。”

她一边包扎,一边碎碎念般叮嘱每个人注意养伤,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刻意逢迎,只是发自内心的关心,鲜活又温暖。

这一刻,五人心中长久以来的偏见、疏离、试探尽数烟消云散。

萧砚辞从前嫌弃她市井粗鄙,此刻只觉得世间所有端庄大家闺秀,都不及她半分鲜活温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厌烦,早已化作汹涌的心动;

陆骁往日总嘲讽她贪财摆摊,如今只觉得她直率纯粹,满心满眼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再也不让她受半点惊吓;

苏清辞见惯深宫虚伪假意,唯有林小满这份不加修饰的温柔,治愈了他常年孤寂病痛的岁月;

沈万鎏游走商场多年,身边之人皆贪图他钱财权势,唯独她,关心的只有他们身上的伤口,从未惦记他的财富;

夜七自幼活在杀戮与监视之中,从来只有任务与厮杀,这是第一次,有人认认真真在意他是否疼痛,心底早已心甘情愿交付全部忠心。

五人彻底沦陷,再也不掩饰对林小满的心意,追妻攻势比往日更为猛烈,猎场之上的修罗场笑点愈发密集。

秋猎余下的时日,五人寸步不离守在林小满身侧。

萧砚辞直接将自己的轻便猎弓递给她,亲自教她射箭,刻意隔开凑过来搭话的世家子弟,占有欲展露无遗;

陆骁打猎所得的野兔、山鸡全部送到她面前,包揽所有粗活,替她采摘野果,驱赶烦人的蚊虫;

苏清辞寻来林间柔软的野花,编成简单花环戴在她发间,时不时示弱咳嗽,博取她片刻照料;

沈万鎏直接让人送来整车精致点心、御寒狐裘,堆在她休息的营帐之中;

夜七整夜守在她的帐篷外,隔绝所有暗中窥探、伺机动手的人,连林婉柔派来的丫鬟都无法靠近半步。

林婉柔不甘心,数次想要上前搭话,都被五人不动声色拦下,连靠近林小满三尺之内都做不到。她暗中散播流言,诋毁林小满心机深重、故意引诱权贵,可话音刚落,萧砚辞便下令围场之内禁止妄议林小满,陆骁更是当众警告一众世家小姐,谁敢嚼舌根,便是与陆家为敌。

傍晚收猎,众人返程,五人不约而同跟在林小满马车旁,骑马一路护送。

车厢内,林小满掀开车帘,看着并行的五道身影,心底五味杂陈。她原本一心攒钱逃离京城,不想卷入任何情爱纷争,可这一次次舍身相护,早已在她心底留下深深印记。

回到侯府偏僻小院,五人跟着一同登门,狭小的屋子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夕阳透过窗棂落在几人负伤的手臂上,萧砚辞率先开口,褪去太子的矜傲,语气认真郑重:“往后无论侯府或是外人,若有人敢伤你分毫,便是与东宫为敌,本宫定会护你周全。”

陆骁一拍胸脯,爽朗直白:“以后围猎、宴会但凡有我在,没人能再推你涉险,有任何麻烦,直接报我陆骁的名字!”

苏清辞倚着桌沿,眉眼缱绻温柔:“小院太过简陋潮湿,若是住得压抑,随时可去靖王府长住,府中安静,无人打扰你摆摊做吃食。”

沈万鎏摇着折扇,笑意温柔缱绻:“我城外别院宽敞舒适,后厨、院落一应俱全,你若是想继续做小吃,我专门给你打造一间厨房,不必再风吹日晒街边摆摊。”

夜七单膝微微俯身,低沉的嗓音无比坚定:“暗处所有算计、危险,我尽数替你抹平,此生守你平安,永不离开。”

五份沉甸甸的心意摆在林小满面前,每个人都愿意为她倾尽所有。

林小满看着他们,委婉笑着推辞,依旧没有给出答复,心底逃离京城的念头虽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打算就此留在权贵漩涡之中。

只是她尚且不知,林婉柔心中嫉妒已经滋生出滔天恶意,很快便会勾结外戚,设下毒计栽赃陷害,一场针对她的牢狱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