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正式离队的那天,李哥在群里发了条通知:“明天起打野位由寻渡跟训一队,训练赛按正常排。”群里没人回话,流星发了个“收到”的表情,不弃跟了一个,江寻也跟了一个。
他发完之后把手机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群里没有新的消息。
第二天江寻进一队训练室的时候,李哥在门口等他:“你的桌子在钎城旁边,外设我已经让人搬过来了。”江寻应了一声好,走进去坐下来。桌子在钎城隔壁,距离比青训训练室近了一截,伸手能够到对面桌面边缘的程度。
钎城已经在位子上了,低头打着游戏。江寻坐下来之后打开自己的手机架好。隔壁传来钎城的声音:“上号等下双排。”
“好,等我一下。”
上午训练赛打了两局,对的是二队。江寻的打法从第一次试训到现在基本没变过,刷完野区往下路靠,蹲草、反蹲、控龙,节奏比两个月前还要好。钎城两局都拿的公孙离,跟江寻之间基本不需要语言交流了。
两局打完中场休息,流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们俩是不是偷偷加练过。”
“没有。”江寻说。
“没有,”钎城也说了,“没加练。”
流星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声走了。训练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江寻偏头看了钎城一眼:“你刚才为什么说没有。”
“确实没有。”
“我们之前放假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加练双排。”
钎城正在喝水,听完这句话他慢慢把杯子放下来:“那不算加练。”
“那算什么。”
“算娱乐。”
江寻看着他,没有拆穿。
下午训练赛结束得早,李哥说今天不用复盘,每个人自由安排。钎城收了手机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江寻一眼:“走不走。”
“去哪。”
“超市。”
江寻站起来跟上去。两个人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五月的阳光已经有点晒了,钎城从口袋里掏出一顶黑色帽子戴上,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江寻跟在旁边,两个人之间的步距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成了同步。
“买什么?”江寻问。
“牙膏。”
“牙膏没了?”
“快没了。”
到了超市之后钎城直接去了日用品区,拿了一支牙膏放进购物车。江寻跟在后面,顺手往车里放了一包薄荷糖。钎城看到了,又拿了一包奶糖放进去,江寻看了他一眼:“你吃奶糖?”
“给你买的。”
两个人走到收银台的时候钎城掏了手机扫码,江寻把奶糖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收银台上:“这个我自己付。”
“我买的。”
“你是给自己买的。”
钎城看着他:“我是给你买的。”
两个人隔着收银台安静对视。收银员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等着他们决定谁来付钱。江寻先动了,把奶糖放回袋子里:“那你下次别买了。”
“下次买别的。”
“买什么。”
钎城接过收银员递来的小票,看也没看就塞进口袋:“买你喜欢吃的。”然后他拎着袋子先走出了超市。
江寻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收银员。收银员正在低头理货,没注意到他。江寻走出超市,钎城站在台阶下面等他,帽子遮着半张脸。
“你走那么快干嘛。”江寻走过去。
“太阳晒。”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钎城走在前面两步的位置,袋子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江寻看着他后脑勺帽子边缘露出来的一小截头发。自从放假开始两个人一起逛超市的习惯留了下来。
“哥。”
钎城没回头:“嗯?”
“你牙膏真的快用完了吗。”
钎城步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快用完了。”
江寻跟上去,没有再问了。
回到基地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人。钎城在203门口停下来,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把薄荷糖和奶糖递给江寻:“你的。”
江寻接过来:“你牙膏呢。”
“在袋子里。”
“那你放进去啊。”
钎城低头从袋子里拿出牙膏握在手里:“放好了。”
江寻看着他手里的牙膏,然后弯了一下嘴角,转身推开了205的门。他站在门里面没有立刻关门,偏头往外看了一眼——钎城还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支牙膏,也在看他。
“晚上去食堂记得叫我。”江寻说。
“好。”
江寻把门带上了。他站在门后面没有走,听到走廊里钎城的脚步声走远了,然后203的门开了又关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糖和薄荷糖,两包糖放在一起,包装纸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一点亮光。他把糖放在桌上,和收纳盒、展示盒排成一排。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新的糖纸上。江寻在桌前坐下,拿起一包奶糖拆开,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奶味在舌尖慢慢化开,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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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凌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