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起哄

联姻的消息慢慢在校园内扩散。起初只是零星的小道传闻，大部分同学只当作谣言。没有人愿意相信，金融系Alpha张桂源与音乐系Omega张函瑞，这对全校闻名的死对头，已经登记结婚。

直到有人拍到两人共同出席晚宴的远景照片，流言彻底发酵，迅速传遍各个院系。一时间，教室、食堂、图书馆，随处都能听见关于他们二人的讨论。

上午专业课下课，一群同学围在走廊闲聊，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喧闹的呼喊传来，张函瑞脚步猛地一顿，耳尖发烫。Omega被众人围观时很容易感到局促，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书本，想要开口反驳，猛然想起长辈的要求，只能强行压下情绪。一旁的张桂源神色沉稳，顺着众人的玩笑适度回应，配合摆出亲近的姿态。

源源不断的调侃扑面而来，他们不得不持续“营业”。有人追问婚后同居生活的细节，张函瑞只能含糊敷衍过去。好不容易摆脱围观人群，两人走到僻静香樟林荫道，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

张函瑞眉头轻蹙，语气带着烦躁，

张桂源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回应：

往后几日，二人频繁遭遇起哄。食堂偶遇，邻桌同学高声调侃夫妻碰面；社团活动同时到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就连在图书馆自习，也有人悄悄探头，观察他们会不会产生互动。

一次午休，两人恰巧同时进入图书馆。刚坐下没多久，隔壁桌几名同学便低声打趣，不断偷瞄两个人。持续不断的注视让张函瑞浑身不自在，身体不自觉向内收拢，这是Omega在大量视线聚焦下，下意识寻求安全感的动作。

张桂源留意到他细微的变化，沉默片刻，主动起身更换了自习位置，拉开很远一段距离。

这个举动短暂缓解了张函瑞的局促，他望向远处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傍晚放学，两人在校门口再次遇上。几名相熟的同学围上来，热情邀约两人一同聚餐。

张函瑞下意识想要拒绝，身体已经做好回避的准备。张桂源从容开口婉拒，理由得体，替两人免去这场聚餐。

人群散去，校道只剩下他们二人。晚风穿过枝叶，带来阵阵凉意。

张函瑞率先打破安静。

张桂源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多余情绪。

所有人热衷于调侃他们的夫妻身份，把他们当作新奇的谈资。没有人清楚，表面被迫同行的两个人，私下定下无数界限，依靠极强的自制力，抵御着ABO与生俱来的本能拉扯。

张函瑞望着前方道路，暗自祈祷校园的热潮能够尽快褪去。他还没有意识到，外界持续不断的起哄，会迫使他们增加共处的频率，曾经清晰分明的边界，正在悄无声息慢慢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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