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川出院的有一天……
张氏别墅里……

保镖!过来一下

怎么了?少爷?

去把我那个老不死的爹,抓过来,如果我那个弟弟碍事,也把他带过来,听懂吗?!

是!少爷!

哼!
医院里……
当保镖们准备要把唐朔山带过去的时候,张真源看见了,立刻上前阻止

这是少爷命令!既然你碍事,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张氏别墅里……

人带来了?!

两个都带来了,少爷

干得不错,退下吧

是

唐源,你看,这才是家。有爸,有妈,有豪宅。而你,连条狗都不如!
不远处,唐朔山被扔在轮椅上,同样被绑得严严实实,头歪在一边,不知死活。
而真源已经被塞满了腥臭的破布,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他被迫跪在张氏别墅后院那冰冷的青石板上。
唐源呜呜地挣扎着,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他想去看唐朔山,脖子却被唐川死死卡住。

“急什么?”(松开手,站起身,藤条轻轻敲打着掌心)“咱们慢慢来。你说,爸当年那一千块,我该怎么跟你算利息?”
话音未落,藤条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唐源瘦削的脊背上!

“唔——!”
张真源痛得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被烫熟的虾米。身上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渗了出来。那藤条上的倒刺,硬生生钩下了一小块血肉。
一下,两下,三下……
唐川像是发泄着这十年来的嫉妒和怨恨,每一下都用了全力。藤条落在身上的闷响,混合着张真源被堵住的、破碎的呜咽,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凭什么?”(打得气喘吁吁,眼底通红)“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少爷?凭什么我亲爹把所有的爱都分给你一半?凭什么宋亚轩看你那眼神?凭什么妈现在只疼你?!”
他扔掉藤条,换成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兜头泼在唐源身上。
张真源冻得浑身痉挛,伤口沾了污水,更是痛得钻心。他蜷缩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野里全是红色的血雾。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轮椅上的唐朔山,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尘土里。

(OS:爸……对不起……)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张令姝温和却带着疲惫的声音:

“源儿,你怎么在后院?我找了你半天……”
张令姝披着披肩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
地上跪着一个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人影。虽然脸被血污遮盖,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卑微气质……像极了唐源。
而她的“亲生儿子”唐川,正拿着一条毛巾擦手,回头冲她笑,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惊慌:

“妈,您怎么来了?没什么,就是……我在教训弟弟。”
张令姝皱了皱眉,看着地上那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唐源,心底莫名地窜起一股厌烦。这几天因为宋亚轩的话,她心里本来就乱,再加上唐川平日里在她面前装得乖巧懂事,相比之下,这个唐源总是畏畏缩缩,还时不时搞出些“幺蛾子”。

“这又是怎么了?”(走近两步,燕窝碗在手里稳稳当当,连一丝倾斜都没有。她没有去看唐源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也没有去看他乞求的眼神,只是淡淡地问唐川)

(立刻凑过去,挽住张令姝的胳膊,声音委屈得能滴出水来)“妈,没什么大事。就是弟弟他不服气,刚才瞪了我一眼。我想着咱家不能养出这种目无尊长的人,就稍微给他一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我下手很有分寸的,没伤着筋骨。”
他说着,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张真源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唐源张着嘴,塞满破布的口腔里全是铁锈味的血。他想喊“妈”,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想让她看看旁边轮椅上生死未卜的唐朔山。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那副样子,在张令姝眼里,却成了心虚和狡辩。

“行了,别打了。”(终于开口,语气却不是心疼,而是带着一丝不耐烦)“弄得满院子血腥气,脏了我的院子。既然他知错了,就吊着他,让他好好反省。别打死了,怪晦气的。”

“是,妈,我知道了。”
唐川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顺从地点头。他转身,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上前,用粗麻绳穿过唐源的肋骨,将他像吊腊肉一样吊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双脚离地,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肋骨的伤口上,张真源痛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张令姝就站在不远处,端着燕窝,甚至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喂进唐川嘴里。

“乖,累了吧,喝点燕窝。”(温柔地哄着唐川,眼角余光瞥见树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身影,也只是淡淡地皱了皱眉,像是看一只令人讨厌的虫子)“把他嘴里的东西掏出来,吵得我心烦。”
保镖上前,粗暴地扯出唐源嘴里的破布。
张令姝点了点头,看着树上那个眼神逐渐涣散、连挣扎都渐渐微弱的唐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这院子里的景象有些碍眼

“吊到明天早上吧,让他清醒清醒。”(收回目光,将空了的燕窝碗递给侍女,转过身,搂着唐川往屋里走去)“走吧源儿,夜里凉,回屋让妈给你热点牛奶。”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树下的唐源,头无力地垂在胸前,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听着母亲远去的脚步声,听着唐川那假惺惺的撒娇声,最后一点光,也在瞳孔里熄灭了。

(os:……妈……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好……我认……命……了)
张令姝搂着唐川回屋的背影,成了压垮唐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像一块破布一样被吊在老槐树下,头无力地垂着,血顺着指尖滴答落下,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浮沉,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年的蝉鸣,还有那个穿着芝麻团衣服的男孩在喊他:“真源,快回家呀……”
回家……
哪儿是他的家?
就在瞳孔即将彻底涣散的那一刻,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令姝!你给我住手!!”(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宋亚轩带着一身寒气和几个随身保镖冲了进来。他本来是拿着真正的亲子鉴定单来找张令姝,却在院子里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真源,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吊在树上,浑身是血。
宋亚轩眼底瞬间红了,那是噬人的杀意。
他根本没看张令姝,也没理会吓得缩在张令姝身后的唐川,几步冲到树下,一把拔出随身携带的战术匕首,寒光一闪,吊着唐源的麻绳应声而断。

“真源!”
宋亚轩接住软倒下来的身体,触手一片湿冷黏稠。他看着唐源背上那一道道皮开肉绽的鞭痕,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滚开!”(怒吼着挥开想要上前的保镖,小心翼翼地将唐源打横抱起。那轻飘飘的分量让他眼眶发热)

“亚轩,你干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看着宋亚轩怀里那个“脏兮兮”的张真源,不满地皱眉)“放下他!”

(猛地回头,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盯着张令姝,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来)“张阿姨,你看看清楚,你吊在这里的,才是你找了十年、盼了十年的亲生儿子张真源!而那个躲在你身后的畜生,才是唐朔山的亲儿子唐川!”

“你胡说!”(尖声叫道,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
宋亚轩懒得跟他废话,抱着张真源源就要往外走。

“不许走!把人放下!”(还要阻拦,却被宋亚轩带来的保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去路)

“张令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冰冷)“如果真源今天死在这里,我宋亚轩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张氏半步,也会让你亲眼看着张氏是怎么垮的。你信不信?”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抱着怀里的宝贝冲向门外等候的救护车。
张令姝愣在原地,那句“亲生儿子”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她下意识地看向唐川,却发现唐川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
另一边,宋亚轩的车刚走,院子里一片狼藉。
老保姆李妈战战兢兢地从偏房的阴影里走出来。刚才那一幕她全看在眼里,宋亚轩那句“亲生儿子张真源”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夫人平时念叨儿子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个孩子凄惨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
她走到刚才宋亚轩和张令姝对峙的地方,看见青石板旁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反光。
李妈弯腰扒拉开上面的果皮和废纸,手指触到了一张被揉皱又被踩了几脚的纸。
她展开一看,借着昏黄的路灯,只见标题赫然写着——《DNA亲子鉴定报告书》。
送检人是:宋亚轩。
被检测人:唐源(张真源)、张令姝。
下面那行加粗的黑体字结论清晰无比:
支持唐源(张真源)与张令姝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李妈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虽然识字不多,但这几个字她认得。这就是夫人找了十年的证据!刚才那个被吊起来打得半死的孩子……是真的少爷!
而那个被夫人搂在怀里的唐川……
李妈猛地抬头,看向正站在廊下、眼神闪烁的唐川,后背一阵发凉。她不敢声张,悄悄将这张纸叠好,塞进了自己围裙的最里层。
她得找个机会,把这张纸放到夫人能看到的地方。
此时,张令姝正心烦意乱地在客厅里踱步。宋亚轩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夫人,”(端着一杯参茶走进来,脸色如常,只是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我刚才收拾院子,在您平时放文件的桌角缝里,好像看见张单子,怕是紧要的,给您拿过来了。”
她说着,从围裙里摸出那张皱巴巴、还带着些许污渍的鉴定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张令姝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张令姝正烦躁,随手拿过那张纸,本以为是账单,可目光触及标题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DNA亲子鉴定报告书?
她颤抖着手,借着明亮的灯光,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当看到“支持唐源(张真源)与张令姝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这一行字时,她感觉天灵盖像是被掀开了,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
这……这是宋亚轩刚才说的那张真的鉴定单?!
她疯了一样地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个被她下令吊起来的孩子,那双死寂绝望的眼睛,那满身的伤痕,还有宋亚轩那句“这才是你亲生儿子”……

“啊——!!”

(心里咯噔一下,强笑着走过来)“妈,怎么了?是不是宋亚轩气到您了?我早说过他偏心那个哑巴……”

“闭嘴!”(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唐川脚边,瓷器炸裂)“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说!这上面的唐源,是不是真的张真源?!你到底是谁?!”
唐川低头看见了桌上那张鉴定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知道,完了。

(眼神怨毒地吼道)“妈!你信他不信我?!我是唐川!我是爸的亲生儿子!那个张真源就是个扫地的垃圾!他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换了报告!妈!你别被他们骗了!”

“骗?我看被骗的人是我!”(从椅子上滑落下来,跪在地上,抓起那张单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的真源……我的真源被我亲手吊在树上……被我打成那样……我算什么母亲啊……我瞎了眼!我瞎了眼啊!!”

(猛地抬头,看向唐川,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所有慈爱,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悔恨)“是你……是你这个畜生冒充我的真源!是你害得我那样对他!来人!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抓起来!!”
真相,在这一刻,终于随着那张从垃圾桶里捡回的单子,血淋淋地摊开了。
救护车的蓝红灯划破了夜色。
医院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
张令姝没敢跟进去。她就坐在长廊冰凉的塑料椅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鉴定单,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那张纸烫得她掌心发疼,更烫得她心口滴血。
她想起自己亲手刺进唐源手掌的簪子,想起那杯灌进他喉咙的药,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个被吊在树上、像破布一样摇晃的身影……

“真源……妈对不起你……妈真的瞎了眼……”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哭得浑身颤抖,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昂贵的旗袍上也蹭上了灰尘。昔日威严的张夫人,此刻不过是个悔断了肠子的可怜母亲。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病人失血过多,肋骨骨裂,皮外伤不少,好在没伤到内脏,嗓子因为药物代谢已经恢复了,就是身体太虚,得静养。”
张令姝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差点栽倒。
她踉跄着扑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病床上的张真源。
他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上还有青紫的勒痕。宋亚轩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着温水,极其轻柔地润湿他干裂的唇瓣。
那个一向冷漠的宋家少爷,此刻低着头,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张令姝的心又是一抽。她抬手,想要推门,却又胆怯地缩了回来。她怕,怕看见儿子醒来眼中的厌恶和恨。

“阿姨。”(不知何时发现了她,放下棉签,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他需要休息。如果你想进去,轻点。”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她一步一步挪到床边,看着那张稚嫩却饱受摧残的小脸,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发,又怕惊醒他,手在空中抖了半天,最终只是轻轻落在被角上。

真源……妈来了……(声音嘶哑,像是用沙子磨过喉咙。)
病床上的张真源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星光和依赖,如今却是一片沉寂的湖面,偶尔掠过一丝痛楚的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沉默比任何哭喊都让张令姝难受。她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病床前。

“真源!妈错了!妈不是人!妈被那个畜生蒙了心!”(抓住儿子没受伤的右手,脸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你打妈,你骂妈,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别不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那一簪子,那一杯子药,妈恨不得全扎在自己身上啊……”
张真源看着头顶那片白花花的天花板,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湿意。
恨吗?
怎么可能不恨。
疼吗?
疼得钻心。
可那是他找了十年、念了十年、哪怕被刺了一簪子也下意识喊出“妈”的人啊。
他慢慢眨了眨眼,蓄满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雪白的枕头。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清晰地叫出了那两个字:

“妈……不疼了。”
张令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都过去了……你找到我了……就好了。”
他没有提那一簪子的伤,没有提那杯哑药,也没有提刚才被吊在树上的绝望。
只是一句“就好了”。

(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生怕碰疼了他,却又抱得死紧,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她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十年的悔恨和这一夜的恐惧全都哭出来)“好……好……不疼了……妈以后再也不让你疼了……妈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我的真源……”
宋亚轩站在门口,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背过身去,悄悄抹了一下眼角。他轻轻带上门,将这一方小小的安宁留给了他们。

已完结撒花!😆😆😆终于写完了,累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