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密证险夺

慕容清峄怔怔望着他。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困在命运的牢笼，原来李柏则同样背负枷锁。两人看似一苦一顺，实则都是时代与命运的囚徒。

“可是流言难堵。”慕容清峄低声道。

“那就任由他们去说。”李柏则语气坚定，“我不愿因为无关之人，刻意避开你。”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慕容清峄沉默许久，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算是应允。不必刻意疏远，不必伪装戒备。纵使满城流言，他们依旧选择并肩。只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这份不惧流言的相伴，日后将要承受更加残酷的考验。

依靠慕容清峄安插的线人，霍家地下据点的完整证据清单终于整理完成。这份名册记录着霍绍雄多年非法拘禁、人口交易全部线索，足以扳倒霍家在租界的势力。

双方约定深夜在城郊石桥交接证据。慕容清峄负责接应线人，李柏则带领几名可信巡捕在外警戒。

夜色漆黑，石桥四周雾气弥漫。线人准时出现，将密封文件交到慕容清峄手中。

就在交接完成的刹那，暗处冲出大批霍家杀手。霍绍雄早有察觉，设下埋伏，打算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枪声骤然划破寂静。

慕容清峄迅速将文件贴身收好，抬手开枪还击。李柏则立刻指挥巡捕形成防线，枪声此起彼伏，石桥之上硝烟弥漫。敌人人数众多，火力凶猛，巡捕渐渐落入下风。

“文件绝对不能落入霍家手中！”李柏则高声喊道，一边开枪，一边朝着慕容清峄方向靠拢。

流弹四处飞溅，一枚子弹直奔慕容清峄方向。李柏则来不及思考，猛地扑上前，将慕容清峄狠狠推开。子弹擦过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李柏则！”慕容清峄瞳孔骤缩。

愤怒瞬间席卷心神，他枪法越发凌厉，压制迎面而来的杀手。趁着短暂空隙，他搀扶住受伤的李柏则，向着后方树林撤退。

逃入密林深处，暂时摆脱追兵。慕容清峄立刻撕开李柏则上衣，查看枪伤。弹头没有深入骨骼，却失血严重。

“你何必替我挡枪。”慕容清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柏则气息不稳，勉强扯出笑容：“我不能让你出事。”

“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慕容清峄压着怒火，指尖微微发颤。他见过无数厮杀，从未如此心慌。一想到方才子弹击中李柏则的画面，心脏仿佛被紧紧攥住。

“文件保住了吗？”李柏则最为惦记证据。

慕容清峄点头，取出贴身收好的密封纸袋：“完好无损。”

雾气萦绕林间，四周只剩下两人喘息声。慕容清峄简单为李柏则包扎伤口，动作轻柔。

“往后不许再这样拼命。”慕容清峄沉声命令。

李柏则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心中暖意翻涌。他伸出完好的手，轻轻碰了碰慕容清峄的脸颊。

慕容清峄浑身一僵，没有躲开。

静谧树林里，暧昧无声蔓延。乱世飘摇，前路莫测，可在这一刻，彼此是对方唯一的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