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海棠青寻到他。看见他眼底疲惫,轻声宽慰:“父子决裂,一定很难熬。实在不行,你还有退路,可以暂时离开沪上。”
李柏则摇头:“我不能走。一旦我离开,没有人继续搜集线索,霍家会更加肆无忌惮。”
海棠青沉默片刻,轻声道:“拍卖会入场玉牌,我有办法拿到两块。到时候,我同你一同潜入。”
李柏则看向她,心中暖意滋生。动荡乱世,人人各怀算计,唯有海棠青,始终愿意站在他身侧。
距离霍家拍卖会仅剩十日。海棠青动用多方人脉,辗转拿到两枚拍卖会专属玉牌。温润白玉雕刻繁复花纹,是进入名流俱乐部核心拍卖大厅唯一凭证。
“玉牌只能允许两人入场,慕容清峄和方牧兰需要另外寻找途径。”海棠青将玉牌递给李柏则,“俱乐部内部结构复杂,地牢、密室、拍卖大厅分区隔离,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你负责寻找账本,我负责打探关押女孩的位置。”
李柏则接过玉牌仔细端详,小心收好。他反复推演行动计划,隐患重重。俱乐部内部守卫密布,一旦身份暴露,绝无逃生可能。
“霍绍雄生性多疑,场内所有人都会被严格盘查。我们需要准备一套全新身份,避免被认出。”李柏则低声规划,“我会提前记录所有逃生通道,万一事发,在西侧后门汇合撤离。”
二人商议完毕,李柏则前往别院,与慕容清峄、方牧兰互通计划。
方牧兰指尖轻轻摩挲茶杯,冷静分析:“我打算伪装成买家,跟随郑家麟入场。郑家麟欠下巨额赌债,急于在拍卖会上物色资源翻身,正好可以利用。慕容清峄在外围接应,安排人手守住各个出口。”
慕容清峄看向李柏则:“你和海棠青深入内部,风险最高。一旦遭遇危险,优先保全自身,不必执着寻找证据。”
李柏则轻轻摇头:“账本是扳倒霍家最关键的凭证,不能放弃。多年积压的罪恶,唯有这份证据,才能让所有人接受审判。”
谈话结束,李柏则独自漫步街头。暮色笼罩沪上,看着街巷普通百姓安稳生活,更加坚定信念。他不愿这片土地持续被黑暗侵蚀。
几日后,意外突发。李荣彰察觉到李柏则的动向,安排人手暗中监视他。巡捕局下属悄悄传递消息,告知有人跟踪。
李柏则立刻警觉,刻意改变日常行程,绕路甩掉尾巴。他明白父亲已经准备出手阻拦拍卖会行动。
夜里,海棠青来到他的住处。察觉到门外暗哨,海棠青低声说道:“李家的人盯上你了,行动很可能泄露。实在不行,我们推迟计划。”
“不能推迟。”李柏则态度坚决,“拍卖会结束,霍绍雄会转移所有证据,再想抓住把柄难如登天。我们依旧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小心谨慎,见机行事。”
窗外夜色深沉,危机四伏。所有人都在赌一场胜负,赌黑暗终会迎来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