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铁窗旧话

隔天午后，李柏则驱车前往城郊监狱。三年前慕容清峄蒙冤入狱，他曾经数次匿名探望，如今终于得以正式申请会面。

厚重铁门缓缓打开，慕容清峄穿着囚服，隔着铁栅栏坐下。阳光穿过狭小窗户，落在他伤痕交错的手腕。

“难得你主动过来。”慕容清峄语气冷淡。

李柏则将一包香烟推到栅栏边：“霍家酒会我去过，拿到地牢简易路线。但守卫层层设防，单凭我们两人很难强攻。”

“所以你打算如何？继续等待，等到更多女孩被送上拍卖台？”慕容清峄眼神锐利，“当年任素素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蛰伏三年归来复仇，她没有时间再等。”

“我身在巡捕局，不能明面上协助你们。”李柏则眉头紧锁，“我可以暗中传递情报，摸清霍家运输受害者的路线。但是慕容清峄，你必须答应我，行动尽量减少伤亡，不要牵连无辜百姓。”

慕容清峄沉默许久，缓缓点头。两人年少相识，彼此清楚对方本性。纵然家族立场对立，可面对霍家泯灭人性的恶行，拥有共同的底线。

“三年牢狱，我时常想起你当年留给我的那句话。”慕容清峄忽然开口，“你让我好好活着。我活下来了，就是为了清算所有旧债。”

李柏则心头酸涩。他一直愧疚当年没能阻止任家惨案。“当年之事，是我的过错。我明明收到消息，却畏惧李家势力选择沉默，这份罪孽，我一直记着。只要能够扳倒霍绍雄，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谈话临近尾声，狱警催促会面结束。起身瞬间，慕容清峄沉声提醒：“小心你的父亲李荣彰。霍绍雄已经开始怀疑有人暗中调查，他很有可能牺牲你来保全自己。”

离开监狱，返程路上，李柏则心绪纷乱。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公道道义，天平不断摇摆。

回到巡捕总局，海棠青等候在大门口。她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霍家下周货物运输时间。

“线人传来消息，这批‘货物’，正是准备送往拍卖的女孩。”海棠青看向李柏则，“机会就在眼前，你下定决心了吗？一旦出手，你和李家彻底决裂，再也没有回头路。”

李柏则捏紧纸条，指尖泛白。长久以来的挣扎在此刻慢慢落地。他不想永远做两大家族之间摇摆的局外人，这一次，他想遵从本心，选择正义。按照约定时间，深夜城郊货运小路。月色昏暗，道路两侧荒草丛生。霍家运输车辆会在午夜途经此处，将囚禁的女孩送往名流俱乐部。

李柏则提前安排可靠警员在外围警戒，他清楚不能调动大批人手，消息极易泄露。他一身便装，腰间配枪，潜伏在土坡后方。

远处车灯缓缓靠近，两辆黑色卡车匀速驶来。李柏则抬手示意，准备拦截。可卡车临近之时，侧边冲出数辆轿车，横在道路中央。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