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完）

穆祉丞说了请进之后，待在原地看着王橹杰，发现了这小孩除了低着头以外，就不会有其它动作。

应该说是除了自己不会有动作以外，他也不会有。想到这，穆祉丞突然福至心灵地感觉这个小孩有些可爱。

“王橹杰，你是不好意思吗？点头或摇头。”

本来低着的头，听到这一句又抬起来了。他以为顾志成会继续让他开口，但是穆祉丞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看懂了自己的沉默。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点头或摇头。

穆祉丞，你真的很擅长观察。

“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会努力开口的。”

穆祉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最后拿出了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吗？”

“可以。”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王橹杰不敢去问为什么要加他的联系方式。怕穆祉丞后悔，怕这次过后他们两条线没有相交的机会。

“你太害羞了，你可以打字和我说，是不是见到我会对你造成困扰，有或者是不是有些话不敢当着我面说。”

“所以我觉得这样子，你是不是会更自在一点。”

王橹杰现在才知道，突如其来的幸福，不会跑掉。不敢问的原因，穆祉丞一点没有推脱，就说出来了。

“好。”

王橹杰在手机上打字回复。

“那进来喝杯水吧。”

王橹杰有点不敢想，这到底是允许自己喜欢他，还是单纯的客套。

“师兄，我没有很渴。”

王橹杰非常快速地在键盘上打字回复。

“那也进来坐一会儿，刚散场可以休息休息。”

穆祉丞没有给王橹杰时间思考，抬脚就往房间里走。

“跟上。”

来不及思考，王橹杰只能老老实实跟穆祉丞进了房间。

“坐床上，坐椅子上都可以。”

穆祉丞的房间里有一张椅子是对着床的，王橹杰想都没想，就径直地走向那个椅子上坐着。

穆祉丞见王橹杰坐在那张椅子上后，就挑了王橹杰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顺势躺下。

就这样看着天花板，因为他觉得如果盯着这个小孩看，这个小孩又要语无伦次了。

“你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吗？不想说也可以，我就是有些好奇。”

王橹杰瞥了一眼正在看天花板的穆祉丞，发现穆祉丞的目光如果不落在他这里，他就不会紧张。

“23年的新音，师兄，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把我从舞台的角落拉出来，那是我第一次能够真正地站在更靠近观众的位置。”

“在那过后，我就对师兄特别好奇，你的每一次舞台，我都看过，你的每一次排练，我也仔细琢磨过。”

“感觉你很认真，很努力，非常厉害，我日常练习，脑海里也会浮现你努力的身影。”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一种崇拜的心理，但是觉得我不开心的时候会想起你，开心的时候也会想起你。”

“我就感觉你好像在我心里的位置又不一样了。”

“师兄，你说这是喜欢吗？”

“如果这份喜欢对你造成困扰的话，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还有，你的每个舞台呈现都很厉害，你跳舞很好看，那天马来西亚的出道战，我真的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我真的很难过，我以为我的暗恋是无疾而终，但没关系。难过是因为再也见不到你。”

王橹杰没有想过他的暗恋会被穆祉丞听见，所以越讲越混乱，越讲越没有逻辑。

“哎呀。我在说什么。”

王橹杰没有打字跟穆祉丞说，而是直接开口，他的嗓音很舒缓，其实不难听。这份告白在他的嗓音下，像讲起一件既定的事实，又像一个细水长流的故事。

穆祉丞听得鼻子有些酸，有点想掉眼泪。但是因为平躺的关系，眼泪都挤在眼眶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直到觉得有些酸涩，穆祉丞才闭上了眼。

泪两滴。

原来他的努力是可以被看见的，是可以被认可的。

“没事，王橹杰我听得懂，我也听到了。”

“谢谢你的喜欢。”

“你的喜欢对我而言是鼓励，没有让我难堪，所以嗯，可以继续喜欢我。我也会认真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