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

“你说啥事儿。你的终身大事！”他妈嗓门大得能从听筒里蹦出来，“你二姨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说那个小学老师对你印象可好了，就等你回去见一面。你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周呈翻了个身。旁边沈烬尘还在睡，呼吸很浅，侧脸压在枕头上，头发乱了几撮。

他压低嗓子：“妈，我才刚起来，你让我先刷牙行不行。”

“刷牙跟打电话又不冲突。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说了我不喜欢小学老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护士？会计？你总得有个标准吧。”

周呈低头看了一眼沈烬尘。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没动，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躺着，眼神从周呈的眼睛滑到他压低的嘴，再到他睡乱了的头发。

周呈喉结滚了一下。

“我喜欢……”他脑子一抽，“喜欢那种，长得好看的。”

“废话，谁不喜欢好看的。”

“还得有钱。”

“你还要吃软饭啊？”

“不是……就是那种，事业有成，能管住我的。”

“你还知道自己欠管？行，妈记下了。还有呢？”

周呈又看沈烬尘。沈烬尘挑了下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周呈分辨了一下唇形。

“继续。”

他说的是“继续”。

周呈咬咬牙：“还有，要会做饭。要能照顾我。要……打架比我厉害。”

他妈沉默了三秒。

“小呈，你这是找媳妇还是找保镖啊？”

“保镖也行啊。”周呈话赶话，“我老板就挺符合的。”

沈烬尘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周呈后脊一阵发凉。

“你老板？”他妈明显愣了一下，“沈先生？他是男的啊。”

“妈，我开玩笑的。”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他妈松了口气，“行了，你赶紧起来吧。记着妈的话，今年必须把对象给我领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周呈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长出一口气。

沈烬尘还靠在床头看他。

“你老板就挺符合的。”

周呈身子一僵。

“我……我随便说的。”

“挺符合什么？”

“就、就那个……保镖。”

“你刚才说的可不止保镖。”

周呈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背对着沈烬尘找拖鞋。

“我那是糊弄我妈呢，你别当真。”

“我当真了。”沈烬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我当你是在跟她报备。”

周呈找不到拖鞋，光着脚在床边转了一圈，最后蹲下来往床底下看。

沈烬尘掀开被子，露出脚边的拖鞋。又指了指床底：“你的在那边。”

周呈钻进去把鞋够出来，套上。起身的时候脸有点红。

“大早上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敏锐。”

“不能。”沈烬尘下床，从他身边走过去，顺手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洗漱。吃完早餐有事跟你说。”

周呈揉着后腰，瞪了他一眼。

早餐桌上。

周呈啃着包子，沈烬尘看平板，时不时喝一口咖啡。屋子里安安静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暖融融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