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白激动了。
“你在等什么。”沈烬尘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等什么。”周呈把脸转向窗外,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手放那么远,是等我自己过来?”
周呈猛地把头转回来。
沈烬尘依然在直视前方,语气平淡,表情毫无波澜,像是在问他“今天晚饭想吃什么”一样随意。
但他说的是——“等我自己过来”。
不是“你想干什么”。不是“把手拿开”。是“等我自己过来”。
这他妈根本不是在问问题。这是在陈述事实。并且这个事实被他一字不差地说中了。
“老板。”周呈深吸一口气。
“嗯。”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周呈咬了咬牙,“误会你在撩我。”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沈烬尘笑了一声。
真的是笑。很轻很短的一声,从鼻腔里出来的气音,带着点沙哑的尾调。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引擎的杂音。但周呈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沈烬尘笑了。这个一年到头表情加起来不超过十种的男人,笑了。
“你觉得是误会。”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周呈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觉得是误会”?那实际上是不是误会?
他想追问,但车已经驶入了别墅的车库。沈烬尘熄火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东西,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给周呈追问的机会。
周呈坐在副驾上,看着沈烬尘的背影消失在车库通往客厅的门里,然后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
绷带缠得很好。紧而不勒,每一圈间距均匀,结打在手腕内侧,是个小小的蝴蝶结——沈烬尘每次给他包扎都会打蝴蝶结。
一个大男人,打蝴蝶结。
周呈用左手摸了摸那个蝴蝶结,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客厅里。
沈烬尘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长袖,领口微微敞开,坐在沙发上翻手机。茶几上放着医药箱,盖子打开,碘伏和棉签摆在最上面。
“过来。”他头也不抬。
“又上药?中午才换的绷带。”
“你下午去打架了。”
“我就揍了一个人——”
“手。”
周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手伸过去。沈烬尘拆开绷带——蝴蝶结被他扯开的时候,周呈莫名觉得有点可惜。
指节上的伤口果然又崩开了。血迹浸透了纱布,在掌心凝成暗红色的斑块。沈烬尘看着那几道伤口,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周呈看到了。
“魏东的人你揍了几个。”沈烬尘拿起棉签蘸碘伏。
“就一个。负责审的。”
“一个就把手打成这样。”
“那龟孙子嘴巴硬,多打了两拳。”周呈顿了顿,“再说我这手昨晚就伤了,跟他没关系。”
“昨晚的伤中午已经结痂了。”沈烬尘的语气冷了一度,“现在是新的。”
周呈闭嘴了。
什么都瞒不过这双眼。
沈烬尘开始涂药。棉签蘸着碘伏,在新的伤口上打圈。动作比昨晚和中午都要轻,轻到周呈几乎感觉不到刺痛,只能感觉到棉签的凉意和沈烬尘指尖的温度。
“那个魏东——”周呈开口想换个话题。
“处理了。不用管。”
“他背后——”
“我说处理了。”沈烬尘抬起头看他,目光沉静,“你在质疑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