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峄的神色暗了暗,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餐刀,细长的刀具在他的指间来回打转,唇角衔着一抹冰凉的笑意。
“我和苏苏相知相爱,我遇难这段时间,她所做的就足以证明。
外界都在传我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的私生子,母亲自己心虚,何必以己度人。”
慕容清峄这话敢说,白苏不敢听,他这是活生生在程谨之脑袋上玩火,还把自己一并骂进去了。
但他早就不在乎了,烂人烂名声,所有的一切都狼藉一片。
程谨之的手猛的拍向桌子,目眦欲裂,脸都涨红了一个度,死死瞪着那个镇定自若的男人,声音都气的颤抖。
“慕容清峄!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不知死活的混混一样,都编排到我头上了?!我宁愿你死在了牢里,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慕容清渝扶住程谨之颤抖的身体,脸色有些难看,他这次说话着实过分了些,忍不住开口道。
“清峄!你怎么能这么编排母亲?这事关母亲的名声,你永远都是父亲的血脉,我们都是至亲的兄弟,你这样说,会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慕容清峄低声笑了几声,连带着肩膀都在抖动,双指夹着餐刀,刀柄一直击打在盘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笑够了,不疾不徐的抬起脑袋,嘴角的笑意盛满了讽刺,眼眸闪过几分轻蔑。
”大哥,你是别人眼中的孝子,我就是别人嘴里的笑话,你孝顺我不管,你有娘,我可没娘管。
我只有一个爱我的妻子。”
他最后一句念的极为暧昧,爱意滚过,好像他们真的恩爱深情了多年。
但白苏明白,他只是为了恶心回怼对方而已,她一直没插话,这种场合,她说什么也不合适,只能默默地听着。
直到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站起身。
他的身形高大,站起来的时候,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白苏感觉就像一座小山耸立了起来。
他发作的时候,威压气场全开,明明笑着说些“风趣话”,却字字带刺,毫不犹豫的直击要害。
慕容清峄的手搭在白苏的肩膀上,站在了她的身后,看向主位上的程谨之,语调微微一扬,两眼微眯。
“怎么,母亲张口就往我的妻子身上泼脏水,大哥怎么就只顾着母亲的名声。”
程谨之的身体已经气到站不稳了,面目变得狰狞,声音都变得扭曲激烈!
“你这么多年又出国又坐牢,你们两个人感情会好?!她要是找了别的男人,怀了……!”
慕容清峄手中的餐刀募得一停,手腕一甩,刀尖狠狠的插入餐桌,发出凌厉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自己婚姻失败,就别觉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样,父亲不爱你,但我爱她。
母亲自己吃里扒外,养着别人的孩子就算了,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弃之如敝,这么亲近李家,你改姓李好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