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坐在书桌前,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盏台灯摆在桌子上,昏黄的灯光悠悠的洒在桌面上。
她的手中摆弄着一张结婚证,照片上的他并没笑意,她的笑容也生硬极了。
结婚的那晚,她是一个人过的,她也早就料想到他不会回来,所以并没有等他,早早熄了灯,便躺在床上睡觉了。
只是那晚她好像做了梦,梦到他好像回来了。
但一醒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
他们结婚以后吃的第一顿饭,沉默死寂,空气里只有刀叉轻微碰撞的声音,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没回来,他也没有主动解释,只是形式上他们在一起用了餐。
好不容易等到白苏敢开口了,对方将刀叉一放,根本没吃多少东西,便匆匆离开了。
他们婚后基本见不到面,除了每日用餐的时候会在同一张桌子上出现。
这顿饭本来是和慕容家所有人一起吃的。
但白苏知道他们聚在一起,饭吃不了几口,便开始吵嚷起来,所以她借口自己感冒怕传染,就和慕容清峄单独吃饭。
她们巴不得见不到她和慕容清峄,迫不及待的答应了,让她多养段时间。
她是有一点私心的,人多的时候,有些话不好说,单独他们两个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白苏原本打算言明自己没感冒,只是为了想隔开两边人,省的眼见心烦。
这话说出来有点邀功的意味,不过也可以这么想,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是和他站在一边的。
她那天亲自下厨做了很多饭菜,她问过慕容家的仆人他爱吃什么,但问出口的都是李柏则和大哥的喜好。
白苏想在饭桌上观察他,可每次都是饭吃不了几口,他便冷着脸离开了。
她又去问了大哥,发现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清峄可能和李柏则是一样的喜好。
从小被养在李家,回了家又吃不了几顿完整的家饭,谁又能知道他喜欢什么。
白苏只能试着做了几个普遍适口的饭菜,她母亲去世的早,父亲的子女众多,没人管她,做饭这种事手到擒来。
她把饭菜摆满了桌子,心里想着或许这是他们关系缓和的契机。
她坐在饭桌前等了又等,等到菜都凉了,他也没有回来。
她的热情也慢慢等到变凉。
到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彼时的她正在一个人吃中午冷掉的饭菜。
那段时间是煎熬的。
可她却又不死心,总想着“万一呢”。
但过了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一人一桌了。
她的对面,永远都是空的。
而她也不会再咽下那凉掉的饭菜。
咔哒——
门那边传来了开锁声。
白苏听到的时候,迅速把结婚证和离婚文书塞到桌子里面,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走到门口那边。
“谁……?”
“是我。”
他的声音太过冷冽,落入她的耳朵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苏打开了门,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几乎占满了整个门框,他垂眸看向自己,眼神充斥着暗影,遮掩了太多心事。
“你……你怎么来了。”
“我们是夫妻,来找你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