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原本想站在原地,等一等他,但想到在车上的情景,想来他现在的心情,恐怕不想见到任何人。
一会儿还要去吃家宴应付事,不出所料的话,这顿饭没吃几口,就得不欢而散了。
白苏没有继续等他,转身进了屋内,她甚至还走的快了些,要是两个人就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指不定程谨之又要挑什么理呢。
她走到拐角处停了下来,有些紧张,这么多年她有意避开慕容家的几位长辈,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漏破绽的机会。
他们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亲生的孩子,却要像仇人一样把他诅咒。
哪怕她稍做的不称心如意了,明明是她的错,却硬要扯到他的身上,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上堆。
她想和缓几句,连带着把她一起训斥了,真是连嘴都插不上。
白苏也不喜欢慕容家。
但没办法,她已经嫁过来了。
就像慕容清峄的姓一样,他就是慕容家的儿子,身上流着他们的血。
“苏苏,站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
大哥本想起身去找他们两个,结果还没走几步,就看到白苏站在拐角处,神情隐隐不安。
白苏在慕容家察言观色惯了,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精准的调整自己情绪,见到是大哥便扯出一抹微笑。
“清峄今日刚出来,不想让他一个人落单,就想在这里等等他,一起过去。”
白苏找借口理由的时候颇为顺嘴,总能为自己的窘迫找个挡箭牌。
“是吗,你刚才见我走的不是挺快的。”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募得从她身后出现,差点把她吓得汗毛倒立,心率都猛涨了许多,她舌根都在发麻,见到那道高挑的身影从她身边匆匆掠过。
大哥的神情微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容清峄就走过去了,他无奈的长叹口气,安抚着她的情绪。
“清峄刚出来,他是在跟我较劲呢,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说完便快步追了上去,有些焦急。
白苏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好吧,有时候她的借口也会被无情拆穿,不过这种机会少。
毕竟他们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分开的。
白苏也不清楚他是怎么了,明明开车接他的时候,是他非要一个人撑伞往回走,既不想承大哥的情,又不想跟她待在一个空间。
真要是在那里等他了。
到头来再跟她来一句,不需要。
那她岂不是更灰溜溜的。
她有点气恼,可这点脾气也只能埋在心里,不需要就不需要,反正离了婚,一别两宽。
他的心里也不会再有她机会的可能了。
白苏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走出去的时候,感觉自己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像是刮刀子一样,她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但还是强装淡定的走到慕容清峄身边的座位。
饭桌上很安静。
安静到只有刀叉相撞的声音。
“刚出来的第一天,也不知道换身衣服收拾收拾自己,把监狱里的晦气全带到家了。”
白苏微怔了一下,还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