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与大理寺少卿有书信来往,大理寺少卿其子前些日在江南一带,苏州有他的房产”
大理寺少卿亲子前些日上门提过她的亲,并附言一定会娶她
此时不卖,何时卖
“还有呢?”
那冷面男子手指敲着剑柄,沉声问道:
“……”
沈瑶垂头不吭声
“……带走”
冷面男子明白暂时也问不出她什么来,巡视了一圈,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锦衣卫将她押回沈府,方才还猥亵她的人,此刻却是不敢动了
飘洒的白雪只剩下余息,东方的青日逐渐升起,照得人间血红,雪下骇寒
这些锦衣卫要处理这些尸体,所以并没有打出时间看顾沈瑶,也不需要看顾
毕竟当着生还人的面,处理她亲人的尸骨,这些人一想想她的表情,就有种怪异的满足
沈瑶就这样顶着脏脸与破烂的衣物,摇摇晃晃地跨过自家的门槛
都是她所熟悉的面孔
是曾赠与她织兔子的二弟,此刻腹部破了个大口,血肠都挤得流到地面。是替她梳发的母亲,绫罗衣裳被扯烂,浑身青紫,腿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着。再之是对她严苛的父亲人首分离
还有许多的人
那笑面男子走到血颅跟前,就那糊了血的头,在脚下碾了两下,随即一脚踢出
沈瑶与方才的沈鸿终于到达将心比心的地步,她心中已感受不到半点悲痛,仿佛与这个世界脱轨
耳边嗡鸣不断,她心口钝痛不已,痛的她喘不上气,目光呆滞的看着满院的残象
恍惚中,她看见了那温柔的身影站在染红的地面,微微偏身朝笑一笑,母亲眼中泪流不止
一个还想羞辱她母亲尸身的人,靠近的身孩硬生生将她拉了回来
笑面男子临近她面前,欲细细欣赏这副痛苦的表情,眼中藏着嗜血的暗芒
沈瑶已经回过神来,面庞上莫名发着凉,她去擦的手指沾染了湿润
在那笑面男子逼近的时候,她怯懦的后退了一步
笑面男子面上的笑容咧的越大,得意的笑了几声,慢悠悠的逼近了
两人这样拉扯,直到那笑面男子到了墙角的阴影下,离其余人距离较远时
白光闪过
沈瑶猛地攥住一截锐利的簪子,往前扑了过去,朝笑面男子的脖颈上拼尽全力划了上去
那笑面男子得亏是个锦衣卫,身手敏捷,往后一跳
侧脸只划了个从眼角到嘴角血痕
沈瑶趁着旁人反应与跑过来的空档,接连又一脚,把重心已经后移的笑面男子一脚踹倒
她废话不多说,又想继续行凶
却被远来的飞镖扎到胸口,往后一倒
冷面男子速度之快,已然到了她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手卸了
那截沾红的白玉簪掉落在地
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腕攀上,蓦然激得沈瑶痛呼
笑面男子连忙爬起身来,那只手颤抖的摸上了自己的脸
满手的鲜血,满目的刺红
“敢这么找死,我……成全你啊,你躲什么?”
沈瑶强忍剧痛,目光向上,挑衅道:
笑面男子气得五官扭曲,伸手去抓冷面男子腰间的剑柄
一剑穿透沈瑶的肩胛骨,飙出道血线
大片的鲜血顺着肩膀流下,笑面男子此刻终于不笑了,冷漠的抽了剑
沈瑶不觉痛苦地半跪在地,亢奋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笑得天真烂漫,强压住颤抖的声音,吐气如兰道:
“我是沈府嫡女,不是沈鸿,望大人看清楚”
然后她肩膀的窟窿对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