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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缄庄园

月下囚伶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

喻眠完全愣在原地,静默地看着许惊骁拿自己的手,往他脸上甩。

他眼尾大肆晕染开一片殷红,心中自责又无措,不受控制地揣度:许惊骁该不会因为许爷爷的病情,急傻了吧?

都怪自己来晚了。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你别这样,我害怕。

眸中潋滟着浓重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为实质,落下颗颗滚烫。

许惊骁见状,心尖顿时涌现出一股难言的酸涩。他什么都不怕,却完全无法承受喻眠在他面前委屈落泪。

许惊骁(幼时)
许惊骁(幼时)

你哭了吗?我错了,你别哭了,我们继续想办法把玉佩拿回来好不好?

喻眠看他终于“恢复正常”,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这才抽噎着点了点头。

许惊骁拿出柔软的帕子,小心细致地擦干喻眠脸上的剩余泪痕。

语气温柔又富有耐心:

许惊骁(幼时)
许惊骁(幼时)

你是水做的吗?动不动就哭。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这么哭了。

喻眠睫羽微垂,敛下眼底的晦暗。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讨要玉佩的计划,闻言只是胡乱点了点头,一副乖乖听进去的模样。

温谪和他不对付,关系已经无可修复。不仅在学校就经常闹矛盾,还有上次陆呦的发难,多半也和温谪有关。

自己要是亲自登门,温谪指不定如何刁难。

但是许惊骁不同,他能感觉出来,温谪常常暗中窥视许惊骁,每次许惊骁对自己好,他就会怨恨地盯着自己,好像是自己抢走了他心爱之物,满心愤懑之下,只能偷通过这种幼稚的方式发泄敌意。

他几乎可以肯定,温谪对许惊骁藏着不为人知的情愫。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那个玉佩对我很重要。你和温谪关系比我熟,你去帮我问问,他说不定能同意。

许惊骁很喜欢喻眠这柔软恳求的姿态,哪里舍得看到喻眠去温家以后,被温谪刁难欺负?他早就察觉温谪对喻眠的敌视,自己独自上门周旋,比他合适。

没怎么深思熟虑,就同意了。

喻眠心中早已做好软磨硬泡的准备,未料想许惊骁这么轻易应允。一时喜出望外,激动之下竟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哥哥你真好。你放心,我一定让daddy对许爷爷的病好好上心。

许惊骁脸上迅速化开一片薄红,连耳尖都滚烫异常。

他低着头连连道谢,下意识不想让喻眠看到自己这副羞窘脸红的模样。

许惊骁(幼时)
许惊骁(幼时)

我也要谢谢你,愿意救我爷爷……

没隔多久,两人偶然听人说起温谪此刻正在温家。许惊骁眼底一亮,喻眠也心头一动——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天就登门试一试。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你说今天温谪在家,消息准确吗?

许惊骁打着包票道:

许惊骁(幼时)
许惊骁(幼时)

绝对准确,我们家做饭阿姨,她的女儿正好是温谪的钢琴老师。把温谪近来的学习规划都告诉我了。他平常自律得跟妖孽一样,每分每秒该做什么,都安排地事无巨细。

许家的做饭阿姨,有个女儿在温家任职?许家和温家在商场上还是竞争对手。喻眠不自觉皱了皱眉,暗自揣度这两个人之间的牵连略显诡谲。

他心里飞快地权衡:连许惊骁都能查到这层牵连,温家肯定更加了如指掌。如果有心提防,把这份规划表当做模糊行程的烟雾弹,那不如一开始就隐匿行踪,从源头杜绝他人算计伤害温谪。

另一方面,连许惊骁都知道温谪自律近妖,严格按照规划表安排日程。说明本身不算隐秘,或许温家根本没有把这份规划表看得多重要,所以也没必要对一个普通钢琴老师处处设防。

理智如何权衡盘算,喻眠都忍不住想探探这趟浑水。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没来由的恐慌,央求许惊骁和他偷跑出去,试探消息的准确性。

另一边,温家的云缄庄园另有一副景象。

温谪在钢琴前用力弹奏,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发誓要超过喻眠,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夺回来。

刘思雨在一旁教导,但是却时不时悄悄翻看手机,好像在焦灼地等待消息。

温谪注意到她的异样,弹奏钢琴的手如蝴蝶一般灵活跃动,随口说道:

温谪(幼时)
温谪(幼时)

老师今天似乎有急事。

刘思雨没给人做过暗中传密的间谍工作,心中早已鼓跳如雷,万分忧惶。

听到温谪的询问,心底防线薄弱的她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吓得手机都拿不稳,险些掉落。

温谪看到她这个惊慌失措、疑似心虚的表现,心中不自觉敲响警铃。

静视钢琴键的眸中暗含幽深,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温谪(幼时)
温谪(幼时)

老师是不是陪着我弹钢琴累着了,我给你放两天假回去陪家人如何?

刘思雨心中清楚,早已答应帮许惊骁看管温谪,直到他们到温家。就不能顺势答应回家休息。

她嘴角费力扯起一抹笑,婉拒道:

刘思雨
刘思雨

少爷说笑了,我只是最近和男朋友吵架,急着等他回消息呢。并不是累了,我还盼着能亲眼看见您拿下国际大奖,超越自我呢。

温谪静静望着她脸上那层勉强挤出的笑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言语暗含一层绵密的试探:

温谪(幼时)
温谪(幼时)

拿国际大奖也不能急于一时,老师不是常常劝慰我量力而行,不必勉强吗?

温谪(幼时)
温谪(幼时)

依我看,与其去奢望那遥遥无期的国际大奖,还不如成全老师回去跟男朋友团聚实在。

所谓跟男朋友吵架,都是刘思雨情急之下,临时起意糊弄温谪的说辞。

她之前一直专心教学,从来不敢卷入进这些豪门内斗纠葛中去。再加上心思本就浅薄,不够稳重,被温谪几句轻飘飘的试探,就几乎溃不成军,磕磕绊绊说不出个所以然。

刘思雨
刘思雨

这……你说的不错,不过我还是更想留下来辅导你弹琴,毕竟……额,毕竟我是老师,天生就有这个职责……

温谪看着她慌乱的姿态、牵强附会的说词,心中陡升戒备。

下意识不想跟刘思雨再共处一室。

温谪(幼时)
温谪(幼时)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沈叔家有一场拍卖会,有一本中世纪遗留下来的音乐书残卷出售,再不买就来不及了。老师,我放你两天假。

说完,温谪就神色冷漠、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刘思雨想到许惊骁交代的任务,还想说什么哄骗他留下,但是温谪背影高冷,已经消失在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