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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情

月下囚伶

可眼角余光扫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两人,那股翻涌的动容便立刻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一股无法形容的烦躁染上心头。

沈崇
沈崇

你们两个还不走,是想让我亲自送客吗?

话音刚落,陈婶识趣地找了个厨房煤气没关的理由走了。

但是余丽丽还有点不甘心,因为事情不仅没有按她预想的反目成仇方向发展,好像还隐隐有越来越亲近的趋势。

她垂着头,眼角却执拗地往上瞟。

沈崇方才还拼命收敛的暖意,此刻因为陈婶这个外人离开,而稍显动容,温柔宠溺的气息自他身周蔓延开来,缱绻怡人。

余丽丽不受控制地谈恋空气中得之不易的温暖,近乎贪婪地妄想——只要想尽办法靠近沈崇,他总有一天会动容,会心软,会接受自己。

介时,他的身边再也不会有喻眠的容身之地!

感受到周围影射过来的冒犯目光,沈崇眼神一凛,语气幽冷地警示:

沈崇
沈崇

陈婶手上的烫伤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再看见她手上再出现莫名其妙的伤痕。

余丽丽
余丽丽

我……!

余丽丽有点委屈,觉得沈崇怎能如此不讲情面,把陈婶交给自己看顾?自己毫无立场和义务,凭什么照顾她。

刚想反驳,目光触及沈崇幽深如黑夜的眼眸,下意识闭了嘴,嘴唇哆哆嗦嗦地应答:

余丽丽
余丽丽

好,好……我知道了。

说完,余丽丽也没脸再待下去,捂着脸自己跑出去了。

走时连门都不带,让沈崇心尖不由得一阵窝火。

沈崇
沈崇

宁烨不在,这些佣人都无法无天了。

喻眠伸出软乎乎的手,在沈崇胸膛轻轻按揉: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daddy不气,您等等我,我去关门。

随着话音落下,喻眠刚想从沈崇怀里下来。却忽而感觉腰上保护的手骤然一紧,沈崇单手抱着百来斤的他,毫无费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

视线乍一抬高,喻眠还有点不适应,柔软细嫩的玉臂紧紧缠着沈崇的脖子,那依恋的模样让沈崇心中被一阵餍足环绕。

只要眠眠还需要他,依赖他,他就觉得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关上门,沈崇慢慢悠悠地抱着喻眠在办公室里散步。垂眸看着怀中人绷紧又亲昵的姿态,指腹无意识蹭过喻眠后颈细腻的皮肤。

沈崇
沈崇

这种小事有daddy在,不用你操心。

喻眠嘟起红艳艳的嘴唇,在沈崇侧脸落下柔软一吻。

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大红苹果: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我太小了不能在工作上给予帮助,就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尽力为您分忧。

沈崇也温情地在喻眠脸上回了一吻,幽深的眸中一片深沉之色,像蒙上一层让人难以捉摸的面纱:

沈崇
沈崇

今天怎么表现这么乖,是下定决心要为许惊骁求情?

这话里暗含试探和压迫,喻眠睫羽纤长,如同落了水濒死的蝴蝶一般脆弱乱颤。

态度柔软,叫人心生不忍: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我不愿让您为难,说到底还是许惊骁的错,我这几天没想通,只是不忍看到无辜的许爷爷因此丧命。

沈崇静静凝着他这副模样。他哪里瞧不出这孩子分寸拿捏得精巧——先把错处推给许惊骁,再拿许老爷子的性命做柔软的由头,半句直接的请求都没有,却把难处轻轻搁在了他心上。

可那双颤得厉害的眼睫、软软贴着自己的柔弱身子,是自己一口一口喂养出来的,他实在不愿看到这副自己精心呵护出来的血肉,因为许惊骁食不下咽、日渐消瘦。他那层冷硬的提防,终究松动了些许缝隙。

许家的生意,现在应该在他的推动下,竭力地往下坡路上赶。

要不是许金虎平时待人圆滑得体,仰仗旧情,许家才得以苟延残喘。

这种状态他很满意,许惊骁没有和自己争夺喻眠的资本。救了许老爷子,就让他们搬离京城,再也不要出现在喻眠面前!

几日之后,那辆逆天车牌号的豪车再次莅临许家的大门。

听见沈崇大驾光临,许家上下喜出望外,以为命运给了他们高攀大佬的契机。

一如既往,人群兴高采烈地往车身周围凑。只不过没有那天的多。因为许家的生意和所处金融圈子正在逐步缩小。门庭冷清,只有几个受过许家恩惠的,念及旧情前来探病。

市商会的打压是同破竹,许金虎快要撑不住了,他这两天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带着礼物登门求助,没想到沈崇就先一步出乎意料地降临。

他手足无措,跪在许老爷子床前踉跄着起身,吩咐老婆去给他取最好的西装来,他不想在沈崇面前失了最后的体面。

客厅里的空气沉得发紧。

宾客尽散,沈崇搂着喻眠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给他喂温水。许家几个血缘至亲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候。

他们见沈崇的机会少之又少,从来没见过沈崇对一个人如此偏爱和优待,不自觉把喻眠看成和沈崇一样的高度。

仅仅是喝水,他们还贴心地忙前忙后,把家里最好果汁、牛奶、点心一股脑放在喻眠面前,任君挑选。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没滋没味的,不想喝了。

喝了几口,喻眠就闹着不喝了。沈崇低语着哄了两句,但小家伙实在不买账,捂着脸抗拒自己的靠近。

沈崇
沈崇

听话,再喝两口,daddy一会工作起来就顾不到你了。你天天不喝水,看这嘴唇干的。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不要,不要。

沈崇无奈蹙眉,攥着透明水杯的手不自觉收紧,喻眠不喝带颜色的水,也不爱喝普通温白开,每天都得连哄带蒙才能让他喝几口。偶然看到许惊骁眼神希冀又克制地看过来。

他唇角微扬,朝着许惊骁勾了勾手指:

沈崇
沈崇

你过来。

被点名上前,许惊骁起初有些惊慌,丝毫不见那日早晨登门的游刃有余。

沈崇自知那天背后分明是有心人刻意引导,许惊骁本质上还是一个莽撞冲动的孩子,凭空做不出那种耐人寻味的演出。但是看许惊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也不屑与他计较。

许惊骁(幼时)
许惊骁(幼时)

沈……沈总,有什么吩咐?

沈崇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目光淡淡落在少年紧绷的脸上,语气听着随意,却藏着几分不容置疑:

沈崇
沈崇

这杯水交给你了,必须想办法让他喝完。

许惊骁指尖微微发颤地接过那只玻璃杯,杯壁微凉,里面的水却温热适口。沉甸甸重量地压在掌心,让人不自觉心尖微颤。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抬眼时视线先撞上喻眠埋在沈崇怀里的后脑勺,又飞快地落回沈崇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许惊骁(幼时)
许惊骁(幼时)

我,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