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刚扛着两袋五十斤的大米爬了六楼,额角的汗还没擦干净,兜里的手机就震个不停。他掏出来一看,是初恋林小棠的微信,说在楼下咖啡店等他,有话要说。
他抓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路过对门的时候还撞到了端着白瓷碗的邻居沈清。对方穿着松垮的米色针织衫,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碗里的糖水晃出来几滴,溅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抱歉啊陈哥,我没看路,没烫到你吧?
陈野连忙摆手,他皮糙肉厚的,这点糖水哪能算事。他刚要走,手腕就被沈清轻轻拉住,对方指尖凉得像冰,递过来一张印着小樱花的纸巾。

你急着出门呀?先擦擦汗呗,看起来跑了挺久的。
陈野胡乱擦了两下,道了谢就往咖啡店冲。推开门看见林小棠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通红,看见他来,把一个装着之前他送的小礼物的盒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陈野,我们分手吧。
陈野“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桌上的手机先响了,是对门沈清打来的。
他脑子懵懵的接起,那边声音软乎乎的。

陈哥,你刚才走太急,外套落我家门口了。还有啊,我炖了雪梨汤,等你回来要不要喝碗?
陈野攥着手机愣了愣,旁边林小棠突然嗤了一声,抓起包就站起来。

行啊陈野,你这都无缝衔接上了是吧?算我没白来。
哎不是,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说完,林小棠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店。
陈野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抓了个空,气得挠了挠后脑勺。
手机贴在耳边还没挂,那头沈清的声音又飘过来。

陈哥?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这就回去拿外套。

陈野挂了电话就往回走,刚掏出钥匙开单元门,就看见沈清抱着他的外套站在楼梯口,脚边还放着个保温桶。

陈哥你回来啦,我刚好下来扔垃圾,顺便等你。
哎呀还让你特意等,这多不好意思。

沈清把外套递过来,指尖蹭过他的手背,眼尾弯得软乎乎的。

客气什么呀,雪梨汤我还温着呢,上去趁热喝碗?刚好我还买了你爱吃的酱鸭。
啊?你咋知道我爱吃酱鸭?

沈清指尖顿了顿,耳尖悄悄泛出点浅粉。

上次见你楼下小卖部买过好几次,就记着了。
他弯腰拎起脚边的保温桶,晃了晃,听见里面雪梨汤晃得轻响。

走啊陈哥,再搁着就凉了。
陈野挠了挠后脑勺,憨笑着伸手接过保温桶,指尖不小心碰着沈清的手,对方指尖凉得他缩了下。
那、那麻烦你了啊,我这刚跑了两趟正渴呢。

沈清眼尾弯得更厉害,转身往楼上走,耳尖的粉色还没褪干净。

走吧,酱鸭我都切好了,就等你了。
两人刚走到二楼转角,正好碰着下楼扔垃圾的张阿姨,扫了眼他俩手里的保温桶,笑得一脸暧昧。
张阿姨 小陈啊,小沈又给你送好吃的?这孩子可真上心。
哎阿姨不是——


阿姨慢走啊,我们先上去了。
沈清拽了拽陈野的袖口,耳尖红得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