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到达口的冷气开得像不要钱,我缩在羽绒服口袋里打了个寒颤。
不对啊。
我明明刚才还在出租屋拆快递,刚把印着张真源脸的棉花娃抱进怀里,怎么转眼就剩巴掌大,还被塞在黑羽绒服的内袋里,隔着一层布料都能闻见淡淡的雪松洗衣液味。
我动了动圆溜溜的棉花胳膊,指尖碰到的是硬邦邦的登机牌。
口袋上方传来熟悉的低咳声,我脑子嗡的一声——这声音我听了八百遍物料,不是张真源是谁?
还没等我消化完自己变成他随身带的娃娃这件事,口袋猛地被掀开一道缝,我抬眼就撞进张真源含笑的桃花眼里。他刚摘了口罩,发梢还沾着点外面飘的细雪,指尖捏着我的棉花脸揉了揉。

等急了吧?很快就回酒店了。
他声音软乎乎的,指尖的温度透过棉花传到我心里,我整只娃都烧得慌。
等等,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我还没琢磨明白,周围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猛地冲破安保的防线,举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就往这边冲,嘴里骂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全是最近给他泼的那些莫须有的脏水。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还没反应过来,最前面那个女的已经拧开瓶盖,整瓶冰得扎手的矿泉水直接泼了过来。
冰冷的水顺着张真源的衣领往下灌,我在他怀里猛地打了个寒颤,全身上下的棉花像是浸了冰,疼得我直抽气。
共感?!
我脑子里冒出来简介里那俩字,差点没当场骂娘。
张真源被泼得愣了一下,随即就抬手把外套拢得更紧了些,把我严严实实捂在口袋里,对着冲过来的安保摇了摇头,声音还稳得很。

我没事,别吓着她们。
我疼得棉花腿都在抖,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都被泼成这样了还替别人着想?那些人是黑粉啊!
混乱里我听见有人喊了声“翔哥来了”,下一秒我就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挡在张真源前面,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扒着口袋缝往外看,正好看见严浩翔冷着一张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张真源身上,眼神扫过那几个还在骂的黑粉,声音冰得像外面的雪。

现在不走,等着我发律师函?
他平时在镜头前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冷成这样。那几个黑粉明显也怕了,嘟囔了两句就被安保拉走了。
周围的粉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真源还反过来笑着安慰她们,说自己真的没事。严浩翔站在他旁边,手始终搭在他后背护着,直到坐进保姆车里,才递了杯热姜茶过去。

擦干净,别感冒。

你自己不冷啊?外套都给我了。

我火力壮。
我趴在口袋里,能感觉到张真源身上的温度慢慢回升,自己身上的疼也缓了点。看着严浩翔低头给张真源擦头发上的水,动作熟得不行,我皱了皱棉花眉头。
不对啊,网上不都说他俩关系差,是公司硬捆绑的吗?这看着不像啊。
我正琢磨着,严浩翔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精准地落在我扒着口袋的那只棉花手上。
他挑了挑眉,伸手就把我从张真源口袋里拎了出来。
我整只娃都僵了,四只棉花爪在空中乱蹬。
张真源刚喝了口姜茶,看见我被拎走,伸手就要抢。

你拿它干嘛,刚泼了水,别给我弄湿了。
严浩翔没理他,指尖捏着我的棉花脸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我被他看得毛都炸起来了,生怕他发现我这娃娃里藏了个活人的魂。
就见他突然勾了勾唇,指尖轻轻戳了戳我圆滚滚的肚子。

这娃娃,刚才是不是动了?
我吓得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共感传来的张真源陡然变快的心跳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