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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藏了

樊游,平行世界里相逢

赛后的喧嚣迟迟不退。

HY拿下巅峰对决的胜利,基地庆功宴顺势敲定,队内全员松弛放纵,一扫往日训练的紧绷压抑。包厢灯光明亮柔和,酒水碰撞声、笑闹声交织成片,热度刚好盖住夜色的静谧。

游书朗没什么酒力,被队友起哄灌了两杯低度果酒,耳尖泛着浅淡的红,周身清冷气场被酒意冲淡些许,多了几分松弛的软。

他不耐热闹嘈杂,找了个借口抽身,独自走到酒店露台吹风。

夜风微凉,吹散脸上薄薄的酒热,却吹不散胸腔里盘踞一整晚的躁动。

决赛圈那一场双向赌局的收尾,樊霄那句“赛场我听你的,私心我不听”,反复在脑海里盘旋,磨得人心尖发麻。

他赢了比赛,守住了对手的体面和分寸,却彻底栽进樊霄明目张胆的偏爱里,连退路都找不到。

身后传来轻微的落地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独有的熟悉感。

不用回头,游书朗也知道是谁。

整个联盟,只有樊霄,能让他下意识绷紧神经,又下意识放下所有戒备。

“夺冠庆功,躲出来吹风?”

樊霄的声音裹挟晚风落下,慵懒低哑,褪去了赛场的凌厉杀伐,只剩松弛的痞气。他停在游书朗身侧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恪守着最后的体面,却藏不住满眼的偏向。

游书朗望着楼下流光闪烁的夜景,嗓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依旧嘴硬:“里面太吵。”

“嗯,吵。”樊霄顺着他的话接,视线却牢牢锁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看得透彻分明,“比不过你心里乱。”

游书朗侧头瞪他一眼,清冷的眼神没多少威慑力,反倒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软:“我不乱。”

樊霄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音色格外撩人。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游书朗平齐,字字清晰:“还嘴硬?赌局我都认输了,你还不肯认自己的心意?”

赛场赌局是两人隐秘的默契,此刻被他坦然挑破,游书朗心口骤然一紧,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攥紧栏杆。

“赌局是赛场规矩,和私事无关。”他强行端稳姿态,死守最后一点矜持。

“私事?”樊霄轻轻咀嚼这两个字,语气认真又偏执,“游书朗,两年的私事,还要藏多久?”

晚风掠过两人肩头,吹乱额前碎发,也吹碎了维系两年的对立伪装。

樊霄不再迂回试探,收敛了所有戏谑,语气坦荡又虔诚:“我以前让你,是怕失去和你对位的资格。”

“我后来赢你,是怕你永远只把我当对手。”

“我公开偏护你,赛场针对性碾压你,私下步步缠着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句句落地,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滚烫。

游书朗喉结滚动,心底的防线摇摇欲坠。酒意翻涌,心绪躁动,两年的克制、隐忍、假装不在意,在这一刻快要彻底绷不住。

他硬撑着反问:“你不怕公开之后,舆论发酵,两队粉丝对立,影响职业生涯?”

这是他一直不敢松口的顾虑,是他死守分寸的根源。

两人是联盟顶流宿敌,是万千观众眼里的赛场对手,一旦心意挑明,所有舆论、争议、非议都会接踵而至。

樊霄却毫不在意,眼底坦荡无畏:“职业生涯是赛场的,你是我的。”

“输赢我能扛,舆论我能挡,非议我能接。”

“我唯独扛不住,眼睁睁看着你装冷淡,看着你把我推回对手的位置。”

游书朗彻底失语。

他自以为的周全、体面、隐忍,在樊霄孤注一掷的偏爱面前,渺小又苍白。

樊霄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放缓语气,温柔又强势:“今天不逼你官宣,不逼你回应。”

“但我要打破所有伪装。”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轻轻扣住游书朗攥着栏杆的手腕。

力道很轻,不算禁锢,是给足退路的试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游书朗浑身一僵。

恰好此时,包厢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队内队员结伴出来透气、找人大半。

两道顶流选手独处露台、肢体相触的画面,被众人撞个正着。

瞬间,所有笑闹声戛然而止。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眼底却写满了然与震惊。

两年的赛场拉扯、明目张胆的偏爱、专属针对性对位,在这一刻彻底有了答案。

游书朗瞬间慌乱,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腕,重新端起疏离清冷的对手姿态。

樊霄却微微收紧力道,稳稳扣住不松,当着所有队员的面,坦然接住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遮掩。

他侧头看向僵住的众人,语气平淡,却直接挑破所有隐秘,半公开了藏了两年的心意。

“别猜了。”

“我对他,从来不止对手情谊。”

晚风骤停,露台寂静无声。

短短一句话,撕碎了两年的宿敌剧本,将藏在赛场输赢之下的隐秘心动,彻底摆到明面之上。

游书朗抬眼撞进樊霄眼底,慌乱、羞涩、悸动层层翻涌,最后尽数化作无可奈何的妥协。

他挣开手腕的力道缓缓散去,不再躲闪,不再伪装,任由对方温热的掌心牢牢扣着自己。

不用亲口承认,不用刻意回应。

这一刻的默许,胜过千言万语。

队员们反应过来,瞬间炸开小声的哄笑,没有调侃戏谑的恶意,只剩看破一切的温柔起哄。

原来那些年的放水、针对、护短、拉扯,从来都不是网友的过度磕糖,是两大顶流藏在赛场里,最赤诚热烈的双向心动。

樊霄余光扫过身侧人软下来的眉眼,低头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低语。

“这下,藏不住了。”

游书朗垂眸,耳尖绯红,声音轻得像晚风,却彻底卸下了所有嘴硬:

“那就不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