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世界一·都市篇 第3章 狩猎

樊游,平行世界里相逢

傍晚六点,写字楼的下班铃声准时响彻楼层。

落地窗外侧天光揉成一片柔软的橘色,落日余晖漫过林立的高楼,给冷硬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薄光。忙碌了一整天的打工人瞬间褪去紧绷,人声嘈杂,桌椅挪动的轻响此起彼伏,结束了一天的桎梏。

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起身,结伴说笑离场,唯有游书朗的工位依旧安静整洁。

他素来习惯收尾所有琐事,不急着赶人流。指尖有条不紊保存好所有工作文件,规整桌面散落的报表纸笔,动作轻缓利落,每一个细节都收拾得一丝不苟,一如他待人处事的分寸周全。

手机屏幕安静躺着那条强势又霸道的【下班等我】,再无后续。

樊霄像是极有耐心的猎手,发出指令便彻底沉寂,笃定游书朗绝不会违逆,也无处可逃。

工位旁路过的同事还在忍不住小声议论上午的插曲,目光若有若无扫过游书朗,好奇却不敢贸然打探。上午那场公开的特殊对待,早已让所有人心里埋下了疑惑的种子,没人敢明目张胆询问,却人人都心知肚明,游书朗和那位高冷狠戾的樊总,绝对不只是一面之缘的小意外那么简单。

游书朗对此浑然不觉,或是说,刻意忽略了周遭的窥探。

他垂眸收好私人手机与钥匙,眉宇间带着一丝工作过后的浅淡疲惫,温润的眉眼稍稍松弛,褪去了职场上的利落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松弛的烟火气。

直到整层楼的人流渐渐散尽,喧闹褪去,只剩零星值班的工作人员,他才起身,拎起椅背上的薄外套,缓步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他清挺修长的身影,白衬衫袖口依旧规整,黑发柔软贴合额角,眉眼清浅淡然。

他多少有点忐忑。

樊霄这个人,太强势、又太会拿捏人心。从清晨那场刻意的追尾退让,到中午空降职场,再到一句不容拒绝的等候指令,步步紧逼,精准掐住他所有的分寸与底线,缓慢又强势地闯入他一成不变的生活。

电梯缓缓下行,金属箱体轻微晃动,落地的瞬间,一楼大厅微凉的晚风裹挟着暮色涌了进来。

游书朗走出写字楼正门,晚高峰的车流与人流交织,灯火初上,城市褪去白日的清冷,染上喧嚣的烟火气。

他习惯性走向停车场的方向,脚步平稳,心绪沉静。可刚踏出几步,视线余光便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冷硬身影。

写字楼门前最显眼的落客区,黑色哑光迈巴赫静静停在路灯之下,车身线条冷冽矜贵,在一众通勤车流里格格不入,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而车旁倚立的男人,更是攫住了周遭所有的光线。

樊霄褪去了白天正式紧绷的西装外套,穿了一件黑色真丝质感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两颗纽扣,冷白的锁骨若隐若现,少了几分职场掌权人的严苛凌厉,多了几分慵懒肆意的痞气。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挺拔修长,头颅微垂,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周身气场冷淡,周遭路过的行人无一敢靠近,自动自发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明明只是随意伫立,却像掌控了整片场地的节奏,安静、强势、笃定,带着等候猎物落网的从容。

游书朗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心底那点微弱的侥幸,彻底落定。

他本以为,樊霄或许会让助理对接,或许会简单发消息交代事宜,终究会维持成年人体面的距离。可他偏偏没有。

这位日理万机、分秒值千金的大总裁竟然亲自驱车等候,堵在他公司楼下,只为一场无关紧要的事故收尾。

刻意到极致。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原本垂眸闲适看手机的男人,缓缓抬眼。

暮色晚风里,樊霄的眼眸深得发黑,褪去了白日的冷冽锋芒,多了几分沉沉的暗色执念。视线穿透人流,精准无误地锁在游书朗身上,分毫不错,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四目相对的瞬间,晚风轻轻拂过,卷起路边细碎的落叶,周遭的喧嚣仿佛骤然被隔绝在外。

樊霄直起身,收起手机,抬手轻轻敲了敲车身,动作慵懒又强势,无声示意。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自带不容拒绝的气场。

游书朗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局促,褪去所有杂念,抬步稳步朝他走去。

他依旧维持着体面的分寸,不远不近站定,声线清润平和,礼貌疏离:“樊总。”

简单的一声称呼,规规矩矩,恪守着职场边界,刻意拉开两人私下的距离。

樊霄看着他这副时刻清醒、处处设防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似无奈,又似纵容,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偏执贪恋。

他最不缺主动贴上来的人,谄媚、热烈、功利,形形色色,他早已厌烦至极。可唯独游书朗,温柔、克制、清醒,明明被他步步紧逼,依旧守住分寸,不讨好、不抗拒,勾得他心痒难耐。

“下班了?”樊霄开口,嗓音比白日里更低沉沙哑,被晚风揉得格外磁性,褪去了职场的冷硬,多了几分暧昧松弛。

“嗯。”游书朗颔首,目光落在车身,轻声询问,“车子的定损和维修,需要我对接保险公司,还是我直接赔付?”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最正常、最体面的轨道,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划清两人的边界,消解这份莫名黏连的暧昧氛围。

可樊霄偏偏不接招。

他侧身抬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绅士却强势,没有给对方半点拒绝的余地。

“上车。”

简短两个字,依旧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游书朗微怔,眉心轻轻蹙起一丝浅淡的褶皱:“樊总,不用这么麻烦,线上对接就可以。”

他刻意委婉推脱,不想与樊霄产生多余的私下牵扯。这人的执念太过浓烈,靠近便是麻烦,他素来偏爱安稳平淡的生活,不愿卷入这场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纠缠。

可樊霄只是淡淡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他的眉眼,目光通透,仿佛一眼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线上说不清楚。”他语气平淡,理由敷衍得毫不掩饰,却强势依旧,“我没时间反复对接,上车。”

晚风拂动他的黑发,也吹起游书朗衬衫的衣角。

两人就这么在暮色里静静对峙,一个清醒疏离、步步退让,一个偏执强势、步步紧逼。

最终,游书朗还是松了口。

他清楚樊霄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绝不会轻易妥协。无谓的僵持只会徒增尴尬,反倒落得更加被动的境地。

他微微颔首,弯腰坐进副驾驶。

车门合拢的瞬间,外界的晚风与喧嚣彻底被隔绝在外。

狭小密闭的车厢空间里,瞬间被樊霄清冽冷淡的雪松气息填满,干净、凛冽,又带着独属于他的侵略性,密密匝匝包裹住游书朗。

空间咫尺,呼吸可闻。

樊霄紧随上车,落锁,发动车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迈巴赫平稳汇入晚高峰车流,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车厢内安静至极,只有轻柔的车载低音,流淌出低缓的纯音乐,氛围暧昧又松弛。

游书朗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车窗,眉眼淡然,看似平静无波,心底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他不说话,樊霄也不急着开口。

男人单手掌控方向盘,视线看似落在前方车流,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在身侧人的身上,一寸寸描摹他的侧颜轮廓。

落日余晖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温柔落在游书朗的侧脸,给他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暖金柔光,长睫纤长,投下浅浅的阴影,温润得不像话。

樊霄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心底沉寂多年的荒芜,被这一抹温柔暮色彻底填满,软得一塌糊涂,偏执的贪恋悄然疯长。

车子平稳行驶了十多分钟,远离了市中心的拥堵车流,驶入一条安静临江的观景道路。路边灯火稀疏,江风浩荡,夜色温柔,人烟稀少,格外静谧。

樊霄缓缓靠边停车,熄火。

彻底安静下来的车厢,氛围愈发暧昧缱绻。

游书朗终于转头看他,清声开口:“樊总,现在可以说赔付的事情了。”

他依旧执着于回归正题,试图打破这份无声拉扯的暧昧氛围。

樊霄这才缓缓转头,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他,距离极近,呼吸交织,眼底的暗色执念清晰展露,不再刻意遮掩。

他静静凝视游书朗清澈温润的眼眸,良久,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游书朗,你是不是很怕我?”

直白的问话,猝不及防,直击心底。

游书朗心头微顿,坦然回望,眉眼清明:“我只是不想无端麻烦樊总,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他不卑不亢,坦诚克制,没有否认疏离,也没有夸大忌惮,字字属实。

樊霄看着他清醒自持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落在胸腔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偏执。

“所以你一直在躲我?”

他微微倾身,骤然拉近两人的距离。

原本咫尺的距离瞬间被打破,男人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势又温柔地将游书朗笼罩在方寸之间。

游书朗下意识后背轻贴座椅,脊背微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却没有慌乱躲闪。

他依旧冷静自持,可微微颤动的长睫,还是悄悄泄露了心底的涟漪。

樊霄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他温润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最终落在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上,眼神幽深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恋与占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想毁掉所有伪装,想打破他所有的分寸与克制,想让这双清冷通透的眼眸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车子不用你赔。”

樊霄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轻轻擦过游书朗的耳畔,带着极致的暧昧蛊惑。

游书朗微怔:“樊总?”

“本来就没坏。”樊霄淡淡补了一句,语气坦然,理直气壮,“早上只是刚好,想认识你。”

直白坦荡的告白,撕开了所有刻意的铺垫与伪装。

原来从清晨那场追尾开始,就不是意外。

不是事故牵扯,不是一时兴起,是他蓄谋已久、刻意制造的相逢。

游书朗心底轰然一动,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诧异、了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樊霄看着他微怔的模样,眼底温柔渐盛,偏执却愈发清晰,字字郑重,落得滚烫:

“游书朗。”

“我不要你的赔付。”

“我只想要你。”

晚风贴着车窗缓缓流淌,夜色温柔,江景静谧。

密闭的车厢里,极致的暧昧与强势的告白交织,牢牢困住两个宿命纠缠的人。

游书朗看着眼前眼底盛满执念的男人,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他平淡无波的世界,从遇见樊霄的那一刻起,注定再也无法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