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夜逛钟楼

抓住轮换空隙，强行突卡。”

子时交接的刹那，几名蚀契守卫正低头核对名册，侦测法阵的能量出现一瞬细微断层。苏晓当即心念一动，蛰伏在屋檐暗处的翠羽萤蝶骤然齐齐振翅，积攒已久的青金色强光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刺眼光幕直直扫向检查站。

猝不及防的守卫纷纷抬手遮挡双眼，视野陷入短暂失明，维系黑雾侦测阵的契能出现明显松动。

“就是现在！”

凌砚低声示意，全队借着强光制造的视觉盲区快步突进。墨垣随手甩出数道细碎星丝，缠绕住法阵核心节点，短暂压制住侦测功能；卡奇指尖弹出两枚麻痹符文，精准落在两名反应最快的守卫手腕，让他们一时无法调动幻能阻拦。暗影灵猫身形一晃，掠过检查站后方，打翻了备用的咒符容器，进一步打乱对方节奏。

前后不过数秒，一行人便顺利穿过卡口，拐入另一侧幽深巷弄。等守卫恢复视力、重新启动法阵时，小队早已隐入建筑阴影之中。

按照羊皮密信标注的方位，众人最终抵达一栋挂着褪色契师纹章的二层小楼，这里正是落霞古城残存的隐秘契师联络点。敲门对上暗号后，木门缓缓打开，屋内的老契师见到凌砚一行人，神色骤然凝重。

“你们一路追到这里，蚀契会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他们已经盯上了古城深处封存的第二块封渊碎片。”老人递出一张手绘地图，“碎片分别藏在两处地点。”

“先去城西古钟楼。”

老契师仔细铺开手绘地图，标注出古钟楼内部的守备布局：此处仅有一小队蚀契会看守，依靠钟楼自带的老旧禁制设防，不像地宫那般层层重兵合围，是眼下最优的突破口。他还赠予小队几枚古城专用的隐匿烟符，可以短暂屏蔽大范围能量探查。

众人休整片刻，趁着午夜最深的夜色再度出发。整座落霞古城大半街区都已落入蚀契会管控，主干道布满侦测法阵，小队全程穿行在交错的后街窄巷，依靠建筑阴影掩护行进。墨垣始终维持着一层轻薄星纹屏障，随时应对突发探查；卡奇提前规划好了撤退路线，沿路悄悄埋下应急传送符文。

城西古钟楼高耸矗立，塔身通体由暗色岩石修筑，顶端钟楼窗口不断飘出丝丝缕缕的黑雾，正是蚀契会用来束缚封渊碎片的浊气。四名灰袍蚀契师两两一组，轮流在钟楼底层大门值守，塔身外壁还缠绕着一圈环形侦测契纹。

“正门强攻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全城的援兵。”凌砚压低声音观察片刻，指向钟楼后侧一处风化破损的窗台，“从侧面攀爬潜入，悄无声息拿到碎片。”

暗影灵猫率先顺着粗糙的石壁向上攀爬，轻巧避开外壁契纹的感知范围，确认窗台内部暂时无人后，朝下发出讯号。卡奇抛出钩锁符文，牢牢固定在石缝之中，搭建出一条简易攀爬通道。

几人依次顺着钩锁翻入钟楼二层，楼道里弥漫着阴冷的浊气，越往顶层走，封印碎片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越强。就在即将抵达顶层阁楼时，转角处忽然走出一名巡逻的蚀契学徒，双方猝然对视。

那名学徒刚要张口示警，凌砚身形一闪已经贴身而至，掌心青铜吊坠溢出柔和金光，精准压住对方丹田处流转的污浊契能，直接封死了他调动力量发声的通道。

卡奇同步上前，指尖飞快贴上一枚静音禁锢符文，符文微光一闪，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学徒四肢瞬间僵硬，瞳孔里满是惊恐，却连一丝闷哼都发不出来。墨垣抬手延伸出两道纤细星索，将人轻轻拖拽至楼梯拐角的储物暗格里临时关押，暂时不会被巡逻人员发现。

处理完意外插曲，小队再度小心翼翼向着顶层阁楼行进。阁楼大门被一层厚重黑雾结界封锁，结界内部的封渊碎片不断震荡，散发出淡淡的本源波动，正是此行的目标。

苏晓指挥翠羽萤蝶环绕结界游走，青金色光芒一点点剖析黑雾的结构弱点：“这层结界依靠三名值守者共同供给能量，只要切断任意一处能量链路，结界就会出现缺口。”

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阁楼内部三名蚀契师盘膝而坐，闭目持续输送幻能，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法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