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26明星暑假  TNT时代少年团 

你不应该为我哭(马嘉祺)

TNT:病娇反派的甜心救赎

苏念收到马嘉祺消息的时候,正在沈家别墅的客厅里对着物理卷子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通知栏弹出一条微信。

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

马嘉祺
马嘉祺

出来。

苏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马嘉祺从来不主动找她。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是她追他躲、她进他退、她说十句他回一个“嗯”。

她唯一一次收到他主动发的消息,是上次在天台过完生日之后他发来一句“到家了”。

她把笔一扔,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沈母在客厅里喝花茶,看到她风一样冲过玄关,只来得及喊了一句“这么晚了去哪”,回应她的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沈家别墅外面是一条约两百米的私家车道,车道尽头的铁艺大门外,路灯下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马嘉祺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这是苏念第一次见他穿校服以外的衣服。

黑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瘦了,但肩线的轮廓被卫衣版型撑起来,意外地有些少年气的挺拔。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到她从车道上跑过来,抬起另一只手示意她慢点。

苏念在大门前刹住脚步,手忙脚乱地按了开门键。

铁门缓缓滑开,她侧身挤出去,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

苏念

你怎么来了?

苏念
苏念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苏念
马嘉祺
马嘉祺

跟我去个地方?

马嘉祺把塑料袋递给她。

里面是一杯热可可,还冒着白气。

苏念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往街角走了,步伐不快不慢,留给她一个黑色的背影。

苏念捧着热可可追上去,和他并肩走进十二月的夜色里。

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一条河。

城郊交界处的一段河堤。

苏念在圣德高中上了快两个月课,从来不知道学校附近还有这种地方。

河水不算清澈,但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看到月亮碎在水面上,被水流揉成一片晃动的银箔。

河堤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蜿蜒着通向水边,两侧零星开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冷吗?

苏念

不冷。

苏念

苏念撒了谎。

十二月的河边风很大,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牙齿已经在轻微打颤。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卫衣。

卫衣里面只剩一件白色长袖,风把他的短袖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而结实的肩线。

他把卫衣往苏念手里一塞,语气和递一杯水一样淡。

马嘉祺
马嘉祺

穿上。

苏念

你不冷吗?

苏念
马嘉祺
马嘉祺

不冷。

他也撒了谎。

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但他站在那里,姿态放松得好像感受不到十二月的河风。

苏念把卫衣套上,衣服太大了,袖口长出一截,她把袖子卷了两圈。

衣料上全是他的味道,洗衣皂的清香和一点淡淡的水墨气息,像他课本上的字迹化成了气味。

她悄悄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精致的小脸。

马嘉祺在河堤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苏念挨着他坐下。

安静了很久,河水在脚边流淌,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哗声。

远处的公路偶尔驶过一辆车,车灯扫过河面,亮一下又暗下去。

苏念捧着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没有催他说话。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个地方,我小时候经常来。

苏念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映着河面的碎光,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家老宅离这里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每次被关完禁闭,被放出来之后,就会跑到这里来坐着。

苏念

为什么是这里?

苏念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这条河不会问我问题。

马嘉祺弯腰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转了转,然后用力扔出去。

石子在水面上弹了三下,沉进黑暗里。

马嘉祺
马嘉祺

不会问我为什么被关。

马嘉祺
马嘉祺

不会问我疼不疼。

马嘉祺
马嘉祺

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种眼神。

苏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怜悯的、猎奇的、避之不及的。

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他,包括那些自以为在对他好的人。

他又捡了一颗石子,这次没有扔,只是捏在指间转着。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妈妈是马家的佣人。

马嘉祺
马嘉祺

她在马家做了七年。

马嘉祺
马嘉祺

洗衣服、擦地、端茶倒水,什么都干。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家所有人都认识她,但没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马嘉祺
马嘉祺

她怀孕之后,马家的老太太说她是勾引少爷的狐狸精,要把她赶出去。

马嘉祺
马嘉祺

后来是管家做主让她留下来,不是可怜她,是因为她走了就没人能干那么多活了。

苏念把热可可放在一边,双手攥紧了卫衣的下摆。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出生之后在马家住了五年,和我妈一起住在佣人房。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家的人不让我叫爸爸,他们让我叫先生。

马嘉祺
马嘉祺

我那时候太小,以为先生就是爸爸的意思。

他停了一下,手里的石子被他捏得咯吱响。

马嘉祺
马嘉祺

五岁那年冬天,我妈病得很重。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去敲马家所有人的门,没有人开门。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去求管家,管家说先生和夫人带着珩少爷去瑞士度假了。

马嘉祺
马嘉祺

我说我想带我妈去医院,他说让我等着。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就蹲在门口等,从下午等到半夜。

马嘉祺
马嘉祺

等管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

苏念咬住了下嘴唇。

马嘉祺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马嘉祺
马嘉祺

后来我才知道,管家去通知马家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他们从瑞士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说了一句‘让管家去处理’,然后继续滑雪。

石子从他的指间滑落,掉进河水里,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马嘉祺
马嘉祺

她死之后我在地下室里住了三年。

马嘉祺
马嘉祺

不是佣人房,是地下室。

马嘉祺
马嘉祺

马显珩说我是脏东西,不应该住在正常人的房间里。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在地下室里发过一次高烧,烧到四十度,躺在地上动不了。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是我爸和马显珩。

马嘉祺
马嘉祺

马显珩说我快鼠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他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他们的脚步声就远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某种比笑更难过的弧度。

马嘉祺
马嘉祺

那年我七岁,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嘉祺
马嘉祺

只能躺着,看着天花板上发霉的墙角,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当时在想,我早上忘了叠被子。

马嘉祺
马嘉祺

如果我鼠了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们会看到一个被子都没叠好的地下室。

马嘉祺
马嘉祺

然后他们就会更加觉得,脏东西就是脏东西。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任由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任何安慰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

她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听完这些话,这些话他攒了十七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马嘉祺转头看她,河面的碎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不应该为我哭。

他说,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擦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笨拙。

马嘉祺
马嘉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抬起头,把他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下来,双手握住。

苏念

马嘉祺,我看到了,小时候的你。

苏念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他坐在那块被河水冲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头上,面前是这个从天而降的、说看到了他的女孩。

她的眼睛被泪水洗得亮晶晶的,比河面上碎掉的月光还要漂亮。

他翻过手,反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收紧。

那种握法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用力,像是怕松开一点点她就会消失。

苏念被他握得指节有点疼,但她没有抽手。

她知道他需要这种程度的确认,需要用触觉来证明她是真的存在、是真的没有走。

很久之后,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沈母打了三个未接来电,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把凉掉的热可可塞进塑料袋里。

转身想跑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提醒。

发信人是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离马嘉祺远一点,否则沈家也得跟着陪葬。

苏念的笑容消失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石头上的马嘉祺,他正低头帮她捡掉在地上的发卡,侧脸安静而专注,完全不知道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里。

马嘉祺
马嘉祺

怎么了?

苏念

没事。

苏念
苏念

(扯出一个笑脸)

苏念
苏念

我妈催我回家了。

苏念
苏念

走吧走吧~

苏念

马嘉祺站起来把发卡递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他没有追问,但她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马嘉祺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脸上读出隐藏的情绪,因为他在马家长大,察言观色是生存技能。

在苏念转身要走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念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些严肃。

马嘉祺
马嘉祺

以后有事,要告诉我。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她踮起脚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顶,这个动作她一直想做,但之前不敢,今晚她觉得可以了。

苏念

知道啦~啰嗦哦!

苏念

马嘉祺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躲开。

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把整条河照成了一片流动的银白色。

苏念穿着他宽大的黑色卫衣走在前面,踩着土路上一块一块凸起的石头,像在玩跳房子。

马嘉祺跟在她身后,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响,但他好像完全不觉得冷。

快到路口的时候苏念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苏念

对了,马嘉祺。

苏念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苏念

那条河叫什么名字?

苏念
马嘉祺
马嘉祺

(思索)没有名字,就是一条河。

苏念

喔……

苏念

马嘉祺看着站在月光下抿嘴思索着什么的女孩,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沈母在客厅里等了很久,看到她穿着一件明显不是她的黑色卫衣走进来,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早点睡”。

回到房间后,她又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离马嘉祺远一点,否则沈家也得跟着陪葬

苏念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苏念在心里呼叫系统,蓝色光屏弹出来:

【反派马嘉祺好感度:65。较上次提升5点。】

按灭手机,苏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件带着皂香的黑色卫衣里,闭上了眼睛。

同一片月光下,河堤上的人还没有走。

马嘉祺坐在那块石头上,手里的手机屏幕映着河面的碎光。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不是发给他的,是他从苏念的手机里同步过来的。

他盯着那行威胁的话,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按灭手机,月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