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执事的最后考察（中）

然后——马修诺开始了他的"题"。

"念念——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好——"

——好。

——出卷开始。

"第一个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认识多少个字？"

——第一个问题——"识字量"。

——他在评估我的学习能力。

——如果我说"很多"——他会问"多少"——

——如果我说"几百个"——那就"太神"了——

——如果我说"几十个"——那就"不够神"——跟"神童"的名声不匹配。

——所以答案要"合适"。

"嗯——"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大概——一百多个吧——"

——一百多个。

——这个数字是我精心选择的。

——第一——"一百多个"对四岁孩子来说已经很厉害了——符合"神童"人设。

——第二——"一百多个"在合理的范围内——不会引起"不可能"的质疑。

——第三——"一百多个"是一个"模糊"的数字——

——不是"精确的一百三十七个"——而是"大概一百多个"——

——"大概"这个词很重要——

——因为它暗示"我自己也不太确定"——

——而"不太确定"是四岁孩子的正常状态。

——一个真的认识一百多个字的四岁孩子——

——她自己也数不清自己到底认识多少——

——这反而更真实。

马修诺点了点头——*

——然后问了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教村里的孩子认字——他们学会了多少？"

——第二个问题——从"我的能力"转向了"我的教学效果"。

——他在评估我的"影响力"。

——因为一个"自己聪明"的孩子和一个"能教别人"的孩子——

——价值不同。

——"自己聪明"只是"天赋好"。

——"能教别人"是"有领导力"。

——而"领导力"在魂师界是非常重要的素质。

"柱子——学会了二十多个——小胖——学会了十五个——*

隔壁村的小兰——最聪明——学会了三十多个——"

——我报出了几个名字和数字。

——这些数字是真实的——但经过了"调整"。

——实际上柱子的识字量已经超过三十个——

——小胖也快到二十了——

——小兰确实最聪明——已经认识快四十个了——

——但我把数字稍微"压了压"。

——因为如果孩子们的进度太快——

——马修诺会觉得"这个教学方法有问题"——

——因为正常的启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那么高的识字量。

——压一压——让它看起来"快但合理"——

——比"快得离谱"安全。

谜亚星："你连孩子们的进度都在管理。"

——不是管理——是保护。

——因为如果孩子们的进度太惊人——

——他们也会被关注。

——我不能只保护自己——

——我还要保护他们。

"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

——前两个都是"安全区"的问题——

——第三个大概率会"深入"一些。

——因为出题的规律就是——

——先易后难——先表层后核心。

"你奶奶说你——有时候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看星星——"*

——

——来了。

——这不是"问"——这是"试探"。

——因为"晚上不睡觉看星星"这个行为——

——可以解释为"小孩子贪玩"——

——也可以解释为"在吸收月光中的魂力"。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那看星星就是"贪玩"。

——如果我是"一个有秘密的孩子"——那看星星就是"修炼"。

——马修诺在用这个问题来试探我到底是哪种。

谜亚星："危险。"

——我知道。

——但我有准备。

——因为我早就想到了他会问这个。

——所以我提前做了一件事。

"嗯——"我点了点头——*

"我喜欢看星星——"

"奶奶说——星星是天上的字——"

"我在数星星——"

——数星星。

——这个回答是我精心准备的。

——因为"数星星"完美地解释了"晚上不睡觉看星星"的行为。

——它是"孩子气的"——因为只有孩子才会"数星星"。

——它也解释了为什么"看那么久"——因为"数"需要时间。

——而且"奶奶说星星是天上的字"这句话——

——把"看星星"跟"认字"联系在了一起——

——暗示"我不是在修炼——我只是在用我最擅长的方式玩"。

——一个喜欢认字的孩子把星星看成"天上的字"去数——

——这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而且还很可爱。

——可爱是最好的"盾牌"。

——因为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可爱"的行为背后有"阴谋"。

马修诺笑了。

——他真的笑了。

——不是"评估中"的笑——而是"被逗到了"的笑。

——因为"数星星"这个答案确实很可爱。

——可爱到让一个训练有素的武魂殿执事——

——都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当他笑的时候——

——他就从"评估模式"切换到了"社交模式"——

——而"社交模式"下做出的判断往往更"感性"——

——而"感性"的判断更容易得出"无害"的结论。

谜亚星："你利用了人类的心理弱点。"

——不是心理弱点——是人类天然对"可爱"的事物有好感。

——这不是弱点——这是本能。

——而本能是最难抵抗的。

——所以我选了"可爱"作为盾牌。

——因为它是最坚固的。

马修诺又问了两个问题——*

——都是关于"日常生活"的——

"你平时做什么？"

"除了认字还有什么喜欢的？"

——这些是"收尾题"。

——前面的"试探"已经结束了——

——后面的"日常"只是"走流程"——

——让整个对话看起来像"聊天"而不是"审问"。

"我喜欢做饭——跟奶奶一起——"*

"我也喜欢翻地——帮奶奶种菜——"

"还有——跟柱子小胖玩——"

"哦——还有——看铁匠铺的叔叔打铁——"

——我报出了一系列"日常活动"。

——每一样都是"四岁孩子会做的"——

——做饭、帮奶奶、翻地、跟朋友玩、看打铁——

——没有一样是"异常的"。

——因为"异常的"我全部藏在了"正常"的里面。

——教认字——"正常"——因为"杰克爷爷让我教的"。

——学东西快——"正常"——因为"武魂早觉"。

——晚上看星星——"正常"——因为"数星星"。

——所有"可以解释的"我都给了解释。

——而所有"不能解释的"——

——比如"穿越""前世""七个骑士"——

——那些是我绝对不会说的。

——那些才是真正的我。

——而马修诺看到的——

——只是我让他看到的那部分。

"好了——"马修诺站了起来——*

"叔叔问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块圆形的金属牌——

——上面刻着一个花纹——

"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看了看——

——那是一块武魂殿的"祝福牌"。

——在斗罗大陆——武魂殿会在偏远地区发放这种祝福牌——

——给"表现好的孩子"作为"鼓励"。

——它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只是一个"象征"——代表"武魂殿认可你"。

——但在圣魂村这种偏远地方——

——一块武魂殿的祝福牌——是很珍贵的。

"谢谢马叔叔——"

——我"开心"地笑了。

——因为四岁孩子收到"礼物"当然会"开心"。

——而马修诺看到我"开心"——

——他的"最终评估"就完成了。

——结论——

——"童安念——四岁——聪明好学——性格温和——受人喜爱——"

——"有'武魂早觉'的迹象——但不严重——"

——"整体评估'值得关注'——但'不构成威胁'——"

——"建议武魂觉醒仪式时再行确认——"

——这就是他会写进报告里的内容。

——我基本能猜到。

——因为我给他的所有信息——都指向这个结论。

——而人总是相信自己"观察到的"东西。

——马修诺觉得他"观察到了真相"——

——但他看到的——

——只是我让他看到的——

——一个聪明的、善良的、偶尔会写错字的小女孩。

——不是那个穿越了两个世界的、体内住着七个骑士的真正的童安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