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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体育课,两个班照常在操场上合练。
周老师吹哨集合,让大家先热身跑两圈。宋亚轩站在队伍里跟着跑出去,前一圈还好,呼吸节奏跟得上,腿也没有上周五那种酸胀感。跑到第二圈过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脚底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落下去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后颈腺体那块皮肤猛地烫了一下,像有一团火从皮肤底下窜上来,顺着后脑勺蔓延到整个脑袋。
他脚步慢了下来,眼前的跑道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喧闹声像隔了一层水。
他想停下来缓一缓,但身体先一步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一沉,直接跪在了跑道上。
掌心撑在红色的塑胶地面上,粗糙的颗粒硌着手心。
他低着头喘气,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视线,后颈的烫意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翻涌着要往外撑。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短,后背出了一层汗,校服贴在身上。
他不知道的是,空气中正在弥散开一丝极淡的甜味。
蜂蜜桂花的气息,软软的,温温的,在傍晚的风里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穿过跑道上混杂的汗味和草皮气息,落入周围人的鼻腔里。
附近几个Alpha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的方向。那个味道太柔软了,跟周围这群Alpha身上或冷或烈的信息素格格不入。
跑道边上的陈越脚步顿住了,隔着十几米的方向拧着眉看过来。
宋亚轩跪在跑道上没有动,他没有力气抬头看谁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后颈烫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撑在地上的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听见一阵脚步声,很快、很稳,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
一件校服外套裹住了他的肩膀,布料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将他整个人半裹住。刘耀文蹲下来,一只手扶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拢了拢那件外套的领口,遮住他的后颈。

抬头,看我。
宋亚轩慢慢抬起脸,视线还有些模糊,睫毛上挂着一层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刘耀文的脸近在咫尺,表情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手上的力道很稳,扶着他胳膊把人从地上带起来。

周老师,他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医务室。
刘耀文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过来,不高不低,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体育老师那边顿了一下,大概是看了一眼宋亚轩的脸色,随即说了句:

(周老师):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耀文没再说话,半扶半托着宋亚轩往操场出口走。宋亚轩靠在他肩膀上,步子迈得又小又慢,脚下像踩在云里。
那件外套裹着他,把他整个人罩在一片雪松气息里,隔绝了周围其他的气味。但他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蜂蜜桂花甜香还在往外逸,混着布料纤维的缝隙,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两个人之间。
走了十几步,宋亚轩的腿又软了一下,膝盖往下弯了一截。
刘耀文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几乎把大半的重量靠在了自己身上。

别走太快。
刘耀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比平时低了一点

慢慢来。
宋亚轩说不出话,只能靠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操场入口的铁门还剩下二十几米,下午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拖在身后的跑道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