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北溟的队伍离开都城半日,中途在一处繁华集镇休整。沿街商铺林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苏宁燕嫌马车之内沉闷,独自走在街上闲逛。谢宸渊与苏景珩一左一右不远不近跟着,两位绝世人物容貌夺目,路过之人频频侧目。
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青衫书生躲闪疾驰的马车,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青石路上,膝盖被碎石划开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苏宁燕见状快步上前,从随身药囊取出伤药蹲下身。
小心些,先别动。

这名书生名叫温文彦,此番独自上京赶考,尚未婚配,家境清贫。他正疼得蹙眉,抬眼望见苏宁燕的面容,霎时呼吸一滞,整个人怔在原地。
眼前女子眉眼远山含黛,肌肤莹润,一身素雅骑装难掩绝代风华,宛如跌落凡尘的仙子。纵然饱读诗书,阅览无数丹青画卷,温文彦也从未见过这般绝色之人,一时间看得失神,连膝盖的疼痛都淡了几分。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温文彦慌忙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
苏宁燕动作熟练,清洗伤口、敷上药粉,再拿出素色布条仔细包扎。
街上车马繁杂,赶考赶路切莫心急。

温文彦轻声道谢:“若非姑娘出手,我一时难以起身。在下温文彦,赴京城参加科举,不知姑娘芳名?”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两道挺拔身影缓步走近。
谢宸渊玄色长袍随风轻扬,俊美凌厉,周身自带慑人的压迫感;苏景珩一身月白锦袍,温润清雅,风姿卓绝。一冷一暖,两种极致的容貌,牢牢站在苏宁燕两侧。
温文彦下意识抬头,接连目睹三位顶尖容貌,不由得心头震动,暗自惊叹世间竟有这般人物齐聚一处。
街道另一端,温文彦的母亲柳氏,带着他年幼的妹妹温知月正焦急张望。
温知月拽着柳氏的衣袖,小脸满是担忧:“娘,天色都不早了,兄长往常这个时辰早就回来了,今日怎么迟迟不见人影,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柳氏眉头紧锁,不停望向街口:“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文彦性子老实,独自出门,我总放心不下。咱们再等等,若是再不见人,便沿路去找寻。”
温知月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目光忽然定格在街角苏宁燕一行人身上,猛地拉住柳氏的胳膊,惊呼出声:“娘!你快看!那是不是兄长?”
柳氏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青衫的温文彦正和一名女子说话。
起初柳氏只是欣喜找到儿子,可当看清苏宁燕的模样,再留意到她身旁两位容貌举世无双的男子,母女二人双双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温知月张大嘴巴,小声喃喃:“我的天……那位姐姐生得也太美了,就像话本里的神女一样!兄长正在和她说话!她身边那两位公子,样貌更是好看得不像话!”
柳氏屏住呼吸,久久回不过神,低声感慨:“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出众的人物。那女子倾国倾城,左右两位公子亦是人中龙凤,三人站在一起,好似神仙相会。文彦只是一介寒门书生,怎么会认识这般人物?”
母女二人下意识慢慢走上前。
温文彦看见母亲与妹妹,连忙起身行礼:“娘,知月。”
苏宁燕顺势站起身,温和看向柳氏与温知月,微微颔首示意。
谢宸渊淡淡扫了温文彦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不动声色往苏宁燕身侧靠近半步。
苏景珩神色从容,礼貌对着柳氏微微拱手。
柳氏连忙回礼,紧张道:“多谢姑娘照看小儿,真是感激不尽。”
只是举手之劳,大娘不必客气。

苏宁燕柔声回应。
温知月好奇打量苏宁燕,鼓起勇气开口:“漂亮姐姐,你要去往何处呀?
我们要去往北溟

苏宁燕浅浅一笑。
温文彦心中依旧残留方才初见的震撼,拱手道:“今日承蒙姑娘施救,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机会,定要报答姑娘。”
谢宸渊薄唇轻启,声音带着淡淡的占有意味。

报答不必了,往后行路,莫要随意拦着燕儿说话。
温文彦一愣,这才察觉到这位黑衣公子气场逼人,隐约明白这位姑娘身份绝不普通。 柳氏见状,连忙拉了拉温文彦的衣袖,低声叮嘱:“文彦,切莫多言,咱们先回家。不要打扰几位贵人。” 温知月一边跟着母亲转身离开,一边频频回头望向苏宁燕,小声和柳氏说道:“娘,那位姐姐真的好看极了,还有她身边两位公子,简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柳氏长叹一声:“这般人物,绝非寻常百姓,咱们远远看着就好,不要贸然攀谈。方才远远看见,我差点以为撞见仙人了。” 母女走远之后,温文彦还忍不住回头眺望,心中感慨万千。纵然一心苦读求取功名,见惯书卷丹青,今日这场偶遇,足以让他铭记许久。 一旁的尔泰远远看完全程,凑到尔康身边低声打趣。

就连赶考的书生都看呆了,小燕子的容貌,当真无人能抵挡。还好这位书生尚未婚配,可就算有心,也争不过摄政王和太子啊。
苏宁燕望着温文彦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谢宸渊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一丝酸意。

方才和他聊得倒是投机。燕儿,往后少和陌生男子闲谈。
苏景珩温和劝解。

摄政王不必紧张,燕燕只是出手救人,心地仁善罢了。
不过举手施救,你们不必多想。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到队伍,继续赶路了。

苏宁燕无奈看向二人。
长长的车马队伍再度启程,集镇之上,温家母女还在谈论方才惊鸿一瞥的三人,久久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