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暖阳难得温柔,穿透整片澄澈的天空,落在纯白浪漫的婚礼殿堂上。
这天天气极好,无风无寒,阳光温柔地铺洒在红毯、花艺、纯白纱幔上,像上天特意赠予他们迟来多年的圆满。
宾客满座,亲友齐聚。
所有见证过他们争吵、冷战、破碎、拉扯、破镜重圆的人,今天全部坐在这里,见证他们从青涩心动走到一生相守。
后台化妆间里,暖光温柔缱绻。
林清坐在镜前,一身主纱盛大温柔,蓬松的裙摆铺满地,头纱轻垂,遮住眉眼细碎的温柔。妆容干净素雅,衬得她眉眼安然静好,眼底是沉淀了数年的笃定与温柔。
林母站在身后,轻轻替她理好头纱,眼底泛着浅浅的湿意。
“我的小姑娘,要嫁人了。”
从前总担心她心软容易受伤、重情容易内耗,担心她在一段感情里卑微煎熬、独自难过。可看着女儿如今眉眼坦荡、笑意安稳,看着那个曾经幼稚莽撞的少年为她彻底长大、为她俯首赎罪,心底所有的顾虑,尽数化作欣慰。
林清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弯起唇角。
数年光阴,倏忽而过。
从年少偷偷的心动,到合约捆绑的尴尬,到口是心非的伤害,到雨夜心碎的离场,到他卑微挽留、笨拙讨好,到她冰封松动、重新心软。
一路泥泞,一路颠簸,一路拉扯。
终于走到了婚礼这天。
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温柔又克制,是左奇函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按照婚礼习俗,婚前新人不宜相见,可没人舍得拦他。工作人员轻轻开门,放他走了进来。
左奇函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肩线利落,褪去了少年所有的青涩顽劣,成熟又稳重。
他原本是被众人期待的耀眼新郎,可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所有从容尽数消失。
目光直直落在身着婚纱的林清身上,一瞬僵在原地。
呼吸骤停,眼底翻涌着汹涌滚烫的爱意,眼眶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
他见过她无数模样。
校服清纯的模样、清冷疏离的模样、心碎沉默的模样、温柔松动的模样、依偎撒娇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这般盛大、温柔、独属于他的模样。
是他的新娘。
完完全全,即将属于他一生一世的新娘。
几步距离,他走得极慢,脚步轻轻颤抖,像是生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圆满。
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平视着镜中的她,嗓音沙哑温热,盛满压抑不住的哽咽。
“清清。”
“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不是合约捆绑,不是名义夫妻,不是临时羁绊。
是心甘情愿,是家人认可,是婚书为证,是余生相守。
林清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温柔应声:“嗯,嫁给你了。”
左奇函抬手,小心翼翼握住她戴着手纱的指尖,力道珍重又虔诚。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好几年。”
等自己长大,等自己学会爱,等自己改掉嘴硬别扭的坏脾气,等自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等她彻底放下过往伤痕,愿意陪自己余生漫长。
从前所有的年少轻狂、笨拙伤人、幼稚试探,此刻都化作最深的庆幸。
庆幸他知错能改,庆幸他不曾放手,庆幸她足够温柔、足够勇敢,庆幸他们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彼此。
“别哭。”林清轻声安抚,替他擦去眼底细碎的湿意,“今天是好日子。”
“我知道。”左奇函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声音虔诚至极,“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圆满的日子。”
短暂相见过后,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全场灯光温柔落下,聚光灯缓缓打在入口。
林父牵着林清的手,缓步踏上长长的白色红毯。
一步一步,缓慢庄重。
两侧宾客静静凝望,眼底皆是温柔祝福。
红毯尽头,左奇函笔直伫立,身姿挺拔,目光一瞬不瞬锁定走来的女孩。
短短数十米红毯,他仿佛走完了整个青春。
走完了所有拉扯煎熬,走完了所有遗憾悔恨,走完了所有卑微赎罪,终于等来他的岁岁年年。
林父走到终点,郑重地将林清的手,递到左奇函掌心。
“我把我的女儿,交给你。”
“此生,护她、惜她、爱她,不许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是父亲最后的叮嘱,也是最沉重的托付。
左奇函掌心滚烫,紧紧攥住他的手,再牢牢扣住林清的指尖,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以余生起誓,绝不负她。”
绝不负她的真心,绝不负她的回头,绝不负她的温柔,绝不负这来之不易的圆满。
交接完毕,林父退身落座。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繁花簇拥的礼台中央。
司仪温和开口,询问誓词。
“左奇函先生,你是否愿意无论贫富、顺逆、健康、疾苦,一生爱护、尊重、守护你的妻子,不离不弃,终身相伴?”
左奇函目光灼灼,全程凝望着身侧眉眼温柔的女孩,没有一秒迟疑。
“我愿意。”
字字坚定,字字滚烫。
“林清女士,你是否愿意无论贫富、顺逆、健康、疾苦,一生陪伴、信任、相守你的丈夫,不离不弃,终身相伴?”
林清望着眼底盛满自己的少年,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笃定。
“我愿意。”
交换戒指。
极简的素圈钻戒,轻轻套入彼此的无名指。
冰凉的金属贴合肌肤,从此锁住一生的羁绊与承诺。
仪式最后,是新郎致辞。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听着他迟来数年的告白。
左奇函握着话筒,目光始终落在林清脸上,温柔又郑重。
“我曾经是一个很糟糕、很幼稚、很不懂爱的人。”
“我嘴硬、别扭、骄傲、喜欢试探、擅长冷战,我亲手推开过最爱我的人,亲手打碎过我们最好的时光,让她在无数个深夜心寒、难过、独自释怀。”
“我走过最长的弯路,是弄丢你的那段日子。”
“我度过最煎熬的时光,是你彻底心凉、对我视而不见的日子。”
“我用幼稚消耗你的温柔,用冷漠透支你的偏爱,最后是你心软、你善良、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微微停顿,喉间微涩,眼底温柔泛滥。
“谢谢你,林清。”
“谢谢你在我最差劲的时候遇见我,在我最荒唐的时候原谅我,在我最卑微的时候回头看我。”
“从前的所有遗憾,我用余生补齐。”
“从前没好好说的爱,我用一辈子兑现。”
“从今天起,没有合约,没有试探,没有拉扯,没有口是心非。”
“只有合法的爱人,终身的陪伴,岁岁年年的相守。”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掌声温柔盛大,囊括了他们所有的青春与圆满。
礼成。
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温柔虔诚,落定余生。
——
傍晚婚宴落幕,宾客散去。
新房温暖安静,灯光柔和。
褪去盛大礼服与西装,两人穿着简单舒适的家居服,依偎在落地窗边。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屋内岁月温柔安然。
左奇函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轻轻摩挲她无名指的戒指。
“清清。”
“我们终于,真正属于彼此了。”
不再是一纸冰冷婚约的捆绑。
是心甘情愿的奔赴,是双向笃定的余生。
林清窝在他怀里,轻声开口:“嗯,是一辈子。”
曾经有人以为他们的拉扯是孽缘,以为他们分分合合终会散场。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所有的争吵,是青涩的磨合。
所有的冷战,是笨拙的在意。
所有的破碎,是为了更好的圆满。
旧皮筋拴住心动,婚戒指锁住余生。
少年终究褪去锋芒顽劣,终身温柔,只予一人。
【全文终】
始于年少心动,终于余生相守。
万般拉扯皆序章,岁岁年年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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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应该会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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