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晒得人发晕,苏晚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捏着那页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纸边都被她捏得起了褶皱。
对面的男人穿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俊脸上没半分表情,像是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字签了,傅家不会亏了你,市中心那套公寓还有三百万现金,都是你的。
苏晚扯了扯嘴角,没抬头看他。
三年婚姻,说散就散。以前她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熬养胃粥,下雨天绕大半个城去给他送伞,他发烧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到头来,他为了白月光的一句话,转头就把离婚协议甩在了她脸上。
她没哭也没闹,拿起笔刷刷两下就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干脆利落,连笔锋都带着股狠劲。
钱和房子我不要,留给你和你的白月光买花圈吧。

傅景深皱了皱眉,像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以前他稍微冷脸,她都要慌着哄半天,现在离了婚,她怎么半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苏晚,你不用闹脾气,这些本就是你应得的,毕竟跟了我三年。
这话听得苏晚差点笑出声。她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抬眼看向他的眼神里,半分留恋都没有。
傅总说笑了,陪睡三年哪值这么多钱,我怕拿了折寿。

她站起身,把签好的协议推到他面前,转身就上楼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其实不多,大部分都是以前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买的,现在看着都碍眼,她只收了自己的证件、银行卡和几件常穿的衣服,装了个小小的行李箱就下了楼。
傅景深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看见她下来,眉头皱得更紧。

就带这么点东西?缺什么我让张助理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傅总的东西,我嫌脏。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微信、电话、甚至支付宝好友全都拉进了黑名单,动作快得像怕多留一秒都晦气。
傅景深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站起身,声音冷了好几个度。

苏晚,你别后悔。
后悔的是狗。

她扔下这句话,拉开门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防盗门“哐当”一声关上,傅景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他只当是不习惯,嗤笑了一声。反正过不了几天,她肯定会哭着回来求他,以前哪次吵架不是她先低头?
可他等了一个月,没等到苏晚的求和消息,反而先在商圈酒会上看见了她。
那天苏晚穿了条酒红色的吊带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正举着酒杯和几个投资人谈笑风生,眼角眉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明艳动人。
旁边的老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

傅总,看见没,那就是新冒头的苏总,手里那个服装品牌最近火得一塌糊涂,多少人等着跟她合作呢。听说现在追她的人都排到巷尾了,上周连李家那个公子哥都捧着花去她公司楼下堵人。
傅景深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他看着苏晚笑着接过旁边男人递过来的香槟,指尖碰在一起的时候,他气得手里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他几步走过去,挡在苏晚面前,声音哑得厉害。

苏晚,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抬眼扫了他一下,像是才看见他似的,眉梢挑了挑,那眼神陌生得像看个路人。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旁边几个投资人都看傻了,谁不知道傅景深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现在被人这么落面子,指不定要怎么发火。
傅景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压着脾气,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们谈谈。
苏晚侧身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眼神冷得像冰。
她端着酒杯,慢慢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谈什么?谈你怎么跟白月光你侬我侬,还是谈你现在后悔了想求我复婚?

傅景深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攥着拳,半晌憋出一个字。

是。
周围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晚身上,等着看她怎么反应。
苏晚突然笑出了声,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荡出一圈圈涟漪。
她抬眼看向傅景深,嘴角的笑意凉得刺骨,抬手就把半杯香槟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酒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打湿了他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衬衫,周围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晚把空酒杯往旁边服务生的托盘里一放,抬着下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傅景深,你也配?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突然被傅景深攥住,他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脸上分不清是酒水还是别的什么,眼神红得吓人。

苏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苏晚挣了两下没挣开,刚要发火,就看见一个穿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把傅景深的手从她手腕上掰开,挡在了她身前。

傅总,对女士动手,不太合适吧?
傅景深看着眼前明显对苏晚有意思的男人,又看了看苏晚往顾晏之身边靠了靠的动作,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烧到了头顶。
他咬着牙,刚要说话,就看见苏晚从顾晏之身后探出头来,冲他挑了挑眉。
傅总,我男朋友还在这呢,你拉拉扯扯的,不太好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