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查到了,是一个不记名的临时号码,用完即弃。线索到这里,再次断了。
但张云雷没有放弃。他从茶馆伙计的描述中,捕捉到了另一个细节——卿卿离开茶馆时,似乎在等什么人。他让周九良调取了茶馆附近的零散监控,虽然像素模糊,但还是拼凑出了大致的画面。
卿卿从茶馆出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街角站了大约十分钟。随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牌是外地牌照,经过技术处理,很难追踪。但张云雷记住了车型——一辆老款的黑色奥迪A6。这种车在这个古镇并不常见,尤其是那种老款。

去租车行
张云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
镇上只有两家租车行。第一家查无此车。第二家,老板在看到照片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张云雷没说话,只是把一把折扇“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扇骨是乌木的,坚硬冰冷。他没用力,但那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二爷的人,向来不喜欢为难小本生意
张云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但这辆车,我必须知道是谁租的
老板额头冒汗,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招了:“是……是前天下午,一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女人来租的。她没用身份证,给了双倍押金,现金。她说她怕麻烦,不想留记录。”

什么样的女人?
周九良追问。
“身材……跟你照片里这位差不多。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不过……”老板回忆着,“她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挺明显的,像是烫伤的旧疤。”
张云雷的心脏猛地一缩。卿卿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一道小小的烫伤疤痕,是小时候不小心碰倒蜡烛留下的。他一直说那是她的“记号”,只有他才能亲吻的地方。

她还说了什么?
张云雷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说……”老板想了想,“她说她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静地待一阵子。还让我,如果有人拿着照片来问,就说没见过。”
张云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血红。
她果然在躲。躲他,躲德云社,躲所有认识她的人。她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找不到踪迹。
但他偏不。
他拿起桌上的折扇,缓缓打开,扇面上只有两个字——“寻卿”。

九良

在

把镇上所有药店、诊所,甚至是卖膏药的小摊,都给我问一遍
张云雷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手腕上的旧疤,若是阴雨天,必然会疼。她那么怕疼,一定会想办法止痛。只要有她买药或者问诊的记录,哪怕只是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周九良领命而去。张云磊则独自站在租车行的门口,看着漫天细雨,手中的折扇捏得死紧。
她想藏?好。那他就把这片江南,一寸一寸地翻过来。直到,把她从那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拽回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