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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沦陷,隐晦情衷

鑫祺:私有星光

晚风裹挟着深秋独有的微凉,穿过落地玻璃窗的缝隙,轻轻撩动客厅柔软的窗帘。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片温柔朦胧的光晕,将两人咫尺相对的身影笼在一方安静的天地里,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缱绻,混杂着马嘉祺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层层叠叠,温柔包裹住浑身紧绷的丁程鑫。

那句 “我们慢慢来” 还轻轻回荡在耳边,字字温柔,字字郑重,碾碎了四个月以来冰冷的合约桎梏,也碾碎了丁程鑫坚守七年的卑微防线。

他垂着眼眸,纤长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像受惊敛翼的蝶,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翳。耳尖早已红透,顺着细腻的下颌线蔓延开淡淡的绯色,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又紊乱。

七年的仰望,他早已习惯了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马嘉祺。

看他站在万众瞩目的顶峰,看他清冷自持、万事从容,看他对所有人都疏离淡漠、无动于衷。他从不敢奢求一丝偏爱,只敢将满心爱意藏在眼底、埋在心底,做一个安分守己、随时可以退场的合约伴侣。

可现在,这束他仰望了整整七年的星光,主动俯身,向他走来,为他打破规则,为他卸下所有矜贵。

马嘉祺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额前,温热的触感轻轻浅浅,带着克制又珍重的力道。没有过分逾矩的轻薄,只有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是对待一件藏于心间、视若珍宝的稀世宝藏。

他缓缓收回手,却没有拉开距离。

微微倾身的姿态依旧没变,深邃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情愫,是沉淀许久的沦陷,是刚刚破土的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怕惊扰对方的谨慎。

“还在怕?”

马嘉祺的嗓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傍晚初见时的沉郁别扭,温柔得能浸软晚风。

他太懂丁程鑫的克制了。

懂他时时刻刻的分寸感,懂他小心翼翼的避让,懂他刻在骨子里的卑微与不安。从前他只当是少年性格温顺、安分守己,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所有的疏离、所有的拘谨、所有的不敢靠近,从来不是淡然无欲,而是爱得太小心翼翼,怕拥有,更怕失去。

丁程鑫闻言,睫毛又是一颤,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软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未平的颤音:“没有怕。”

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场始于利益算计的婚姻,会生出这般温柔的光景,不敢相信自己无望的暗恋,原来也能等到回应。

他抬眸,撞进马嘉祺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那里面再也没有初见的淡漠、相处的疏离、客套的疏离。满满的,全是他的身影,独一无二,清晰夺目。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的暧昧张力骤然拉满。

无声的拉扯在两人之间蔓延,是隐忍多年的心动相撞,是慢热沦陷的深情呼应。

马嘉祺看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细碎的星光,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错愕与柔软,心底的情愫汹涌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向来清冷,不善言辞,不懂热烈告白,半生矜贵骄傲,从未对谁低头,从未对谁迁就。可偏偏栽在丁程鑫这里,心甘情愿褪去所有锋芒,笨拙又真诚地学着温柔,学着偏爱。

“阿程。”

他再次轻声唤他,比方才更加缱绻缠绵,尾音轻轻拖长,裹着晚风的温柔,“我以前,是不是很不好?”

冷漠,疏离,划清界限,用冰冷的合约困住两人,让眼前这个温柔的少年,独自守着空旷的别墅,守着无望的心意,安分又孤单地陪在自己身边。

丁程鑫愣了愣,下意识摇头,眼底泛起浅浅的温热:“没有。你很好。”

很好,好到让他甘愿仰望七年,好到让他哪怕只有一纸冰冷的合约,也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马嘉祺望着他无条件包容温柔的模样,心口骤然一软,密密麻麻的暖意席卷全身,连带白日里那股蛮横酸涩的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柔软与偏执。

他微微俯身,又凑近半分。

距离近得能清晰看见少年细腻的皮肤,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看见他清澈瞳孔里倒映的、唯一的自己。

呼吸轻轻交缠,温热的气息相融在一起,暧昧在静谧的客厅里疯长。

丁程鑫的身体瞬间僵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沙发布料,心跳快得离谱,砰砰的声响几乎要盖过窗外的晚风。

隐忍多年的爱意在心底疯狂叫嚣,想要靠近,想要沉溺,想要不顾一切跨过所有距离,可多年的克制又让他不敢妄动,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漫天悸动席卷自己。

马嘉祺看出了他的无措,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是保持着这个极致亲昵的距离,嗓音低沉温柔,字字清晰,是他最隐晦、最赤诚的告白。

“我以前总觉得,合约婚姻最好的样子,就是互不打扰,各自体面。”

“我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无牵无挂,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打乱我的节奏,住进我的生活里。”

他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看着丁程鑫,眼底的深情坦荡又执拗。

“直到遇见你。”

“直到家里开始有烟火气,直到我会习惯性等一个人回家,直到我会因为你的笑容心慌,因为你的偏爱落空吃醋。”

从前的他,清冷寡情,万事随心,从不知牵挂为何物,不懂酸涩为何味。

是丁程鑫,一点点填满他空旷的世界,一点点温热他冰冷的生活,一点点让他尝到心动的滋味,让他心甘情愿,彻底沦陷。

丁程鑫怔怔地听着,眼底瞬间氤氲起薄薄的水雾。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错觉,那些细微的关照,那些刻意的停留,都不是他的自作多情。

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星光,早已悄悄为他驻足,早已悄悄对他动了心。

“阿程。”

马嘉祺抬起手,这一次,没有浅浅拂过额发,而是轻轻覆上他的发顶。

掌心温热的力道温柔又缱绻,轻轻揉了揉柔软的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独属于恋人的宠溺。

这是他们合约婚姻四个月以来,最逾矩、最温柔的触碰。

“我不擅长说情话。”

他坦诚直白,眼底干净又真诚,没有半分敷衍,“但我想让你知道。”

“从现在开始,我的边界,为你打破。”

“我的偏爱,只为你而生。”

晚风穿窗而过,轻轻吹动两人的发丝,光影交错间,咫尺相依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丁程鑫心底的所有不安、所有胆怯、所有隐忍的酸涩,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被漫天温柔与暖意彻底取代。

他微微抬眼,望着眼前温柔沦陷的人,喉间微微发烫,轻声讷讷开口:“马嘉祺……”

没有叫马先生,没有刻意疏离的称谓,是直白又真切的,唤他的名字。

软糯的一声,落在马嘉祺耳里,比世间所有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马嘉祺眸色微深,覆在他发顶的手缓缓下移,指尖轻轻擦过他温热的耳尖,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丁程鑫全身,惹得少年轻轻一颤。

细微的肢体触碰,极致的暧昧拉扯,无声胜有声。

“叫我嘉祺。”

他低声要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与期待,是独属于两人的亲密期许。

丁程鑫的心跳再次失控,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脸颊也染上浅浅的绯红。

晚风温柔,灯光缱绻,眼前人满心是他,深情予他。

他犹豫了片刻,长睫轻颤,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爱意,抿着发烫的唇,轻轻出声,软糯又轻柔:

“嘉祺。”

一字落地,马嘉祺眼底瞬间漾开浓烈的笑意。

清冷疏离的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所有沉郁与别扭,只剩下满目温柔璀璨,像是荒芜寒冬终于迎来春暖花开,沉寂星河终于点亮满目星光。

他微微俯身,将两人的距离拉至最近,鼻尖几乎要轻轻相抵,呼吸彻底纠缠。

极致的暧昧裹挟着漫天温柔,将两人牢牢包裹。

“阿程,”

他看着少年湿漉漉的眼眸,轻声呢喃,隐晦的告白藏在温柔晚风里,郑重又深情,

“我的家,我的偏爱,我的所有心动。”

“从今往后,只属于你一个人。”

窗外夜色温柔,晚风绵绵。

跨越七年的单向暗恋,历经四月的疏离拉扯,终于在这个深秋的夜晚,双向奔赴,彼此沦陷。

冰冷的合约早已形同虚设,只剩两颗悄然靠近、满心相爱的心。

温柔未尽,缱绻不休,属于他们的缠绵热恋,才刚刚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