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东境归来

东境大会后第十天，沈璃回到东巷。

净气炉还在角落里嗡嗡响，淡金色的光芒从炉壁里透出来，映在墙上，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萧炎站在铺子门口，看到她，笑了。

"沈璃，你回来了。"

"回来了。"

"北境呢？"

"北冥欠我的账，收完了。"

萧炎皱眉："收完了？你一个人，怎么收的北境？"

"不是收的北境。"沈璃走进铺子，在柜台后坐下，"是收的北冥的账。"

"北冥欠你的账是什么？"

"一条命。"

萧炎看着她。

"你让他还了？"

"他给了。"

"给的什么？"

"北冥说，北境以后欠我的账，他来还。"

萧炎沉默了很久。

"沈璃，北冥是真还了，还是你让他还的？"

"他真还了。"沈璃拨了一颗算盘珠子，"北冥比天衍宗的人聪明。他知道自己欠我的，不是他的命，是北境的命。"

"什么意思？"

"意思是，北境以后欠我的账，他不敢不收。"

萧炎笑了。

"沈璃，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沈璃看着净气炉，"BOSS靠账。"

"算完了。"

"收账。"

"然后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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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回到铺子的第二天，东境所有人都在传。

传的不是沈璃回来了，是传沈璃收完了北境的账。

东境六宗的人都知道——北冥是元婴期第八，北境最强的人，沈璃一个人走到北境大殿前，北冥欠她一条命，她没动手，收的是账。

东境没有人见过这样的BOSS。

不修灵根，不靠修为，不靠武力。

靠账。

谁欠她账，她就收谁的账。

收完一笔，收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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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天衍宗宗主派人来了一封信。

萧炎拿着信走进铺子，把信放在沈璃面前。

沈璃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东境欠沈璃的账，宗主欠她的，一笔都没还。

沈璃看完，把信还给了萧炎。

"宗主什么意思？"

"他说，天衍宗的账他收完了。"

"然后呢？"

"然后他说，东境的账他来收。"

沈璃笑了。

"宗主收东境的账，他收的是谁的？"

"东境六宗所有人的。"

"那沈璃呢？"

"宗主说，东境欠沈璃的账，一笔都没还。"

萧炎看着她。

"沈璃，宗主要收东境的账，你收吗？"

"收。"

"为什么？"

"因为东境欠我的账，一笔都没还。"

萧炎笑了。

"沈璃，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

"BOSS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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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东境六宗再次齐聚落星广场。

不是因为沈璃，是因为宗主。

宗主亲自来东境大会，要收东境的账。

六宗长老站在广场上，看着宗主。

宗主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六宗长老。

"东境欠我的账，"宗主开口，"一笔都没还。"

六宗长老没人说话。

"宗主，"林如海开口，"东境欠你的账是什么？"

"东境欠我的，是东境。"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东境以后欠我的账，我收。"

林如海沉默了很久。

"宗主，"他说，"沈璃呢？"

"沈璃欠我的账，一笔都没还。"

"沈璃是什么人？"

"沈璃是东境的人。"

"那沈璃欠你的什么？"

"沈璃欠我的是东境所有人的名字。"

林如海看着他。

"宗主，沈璃欠你的账，是多少？"

"一笔。"

"一笔就够？"

"够了。"

"为什么？"

"因为一笔让东境所有人都还不清。"

林如海沉默了很久。

"宗主，"他说，"沈璃在干嘛？"

"沈璃在收账。"

"收谁的账？"

"东境欠她的账。"

"沈璃收完了吗？"

"没有。"

"那沈璃什么时候收完？"

"收不完。"

"为什么？"

"因为东境欠沈璃的账，一笔都没还。"

林如海看着他。

"宗主，"他说，"沈璃才是东境BOSS。"

"对。"

"那沈璃要东境吗？"

"要。"

"那沈璃要天衍宗吗？"

"不要。"

"那沈璃要北境吗？"

"不要。"

"那沈璃要什么？"

"沈璃要账。"

林如海沉默了很久。

"宗主，"他说，"沈璃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

"BOSS靠账。"

宗主看着林如海。

"林长老，"他说，"沈璃收东境的账，你收吗？"

"沈璃收谁的账，我收谁的。"

"然后呢？"

"然后东境的账，我收。"

"然后沈璃呢？"

"沈璃走。"

"去哪？"

"东境。"

"为什么？"

"因为东境欠沈璃的账，一笔都没还。"

宗主笑了。

"林长老，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

"BOSS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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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宗主离开东境大会。

天衍宗的人走了，六宗长老走了。

萧炎站在铺子门口，看着宗主离开。

"沈璃，"萧炎开口，"宗主走了。"

"走了。"

"他收东境的账了吗？"

"收了。"

"怎么收的？"

"宗主说，东境欠沈璃的账，一笔都没还。"

"然后呢？"

"然后宗主说，东境欠沈璃的账，他来收。"

萧炎笑了。

"沈璃，宗主为什么要帮沈璃收账？"

"因为沈璃要的不是东境。"

"那沈璃要什么？"

"沈璃要账。"

"什么账？"

"东境欠沈璃的账。"

"多少？"

"一笔。"

"一笔就够？"

"够了。"

"为什么？"

"因为一笔让东境所有人都还不清。"

萧炎沉默了很久。

"沈璃，"萧炎说，"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

"BOSS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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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宗主从天衍宗派人送来另一封信。

萧炎拆开，里面是宗主亲笔写的八个字：

东境有你，你即东境。

萧炎看着这八个字，然后抬头看着沈璃。

"沈璃，宗主写什么？"

"写八个字。"

"哪八个字？"

"东境有你，你即东境。"

萧炎笑了。

"沈璃，宗主什么意思？"

"宗主说，东境欠沈璃的账，一笔都没还。"

"然后呢？"

"然后宗主说，东境有你，你即东境。"

"然后呢？"

"然后宗主说，沈璃才是真正的BOSS。"

"为什么？"

"因为BOSS不靠修为，BOSS靠账。"

萧炎笑了。

"沈璃，"萧炎说，"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沈璃说，"BOSS靠账。"

"算完了。"

"收账。"

"然后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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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沈璃把净气炉的图纸拿出来，放在桌上。

赵无极站在铺子门口，看着图纸。

"沈璃，"赵无极开口，"天衍宗的六长老都学会九成提纯了吗？"

"学会了。"

"那以后呢？"

"以后我收五成利润。"

"然后呢？"

"然后沈璃走。"

"去哪？"

"东境。"

"为什么？"

"因为东境欠沈璃的账，一笔都没还。"

赵无极看着她。

"沈璃，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

"BOSS靠账。"

"算完了。"

"收账。"

"然后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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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沈璃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东境的灯。

东境的灯，亮着。

天衍宗的灯，亮着。

北境的灯，亮着。

所有的灯，都在亮。

沈璃看着灯，然后说了一句。

"东境欠我的账，一笔都没还。"

"一笔就够。"

"一笔让东境所有人都还不清。"

"我是东境。"

"我是BOSS。"

"BOSS不靠修为。"

"BOSS靠账。"

"算完了。"

"收账。"

"然后走。"

"好。"

萧炎站在铺子门口，看着她。

"沈璃，你走之后，东巷怎么办？"

"赵无极看。"

"那铺子呢？"

"铺子关着。"

"关多久？"

"关到我回来。"

"你会回来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东境欠我的账，一笔都没还。"

萧炎笑了。

"沈璃，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沈璃说，"BOSS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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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走出铺子，赵无极跟在后面。

他们走到东巷的尽头，站在巷口，看着东境的城。

东境的城很大，从城墙上能看到天衍宗的方向，能看到北境的方向，能看到六宗的方向。

"赵无极，"沈璃开口，"东境是什么？"

"东境是东境所有人的名字。"

"不对。"

"那是什么？"

"东境是账。"

"什么账？"

"东境所有人欠的账。"

"然后呢？"

"然后沈璃来收。"

"收完了呢？"

"收完了，东境就是沈璃的。"

赵无极笑了。

"沈璃，你才是真正的BOSS。"

"BOSS不靠修为。"

"BOSS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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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境所有人都在传——

沈璃回来了。

沈璃算完了北境的账。

沈璃算完了天衍宗的账。

沈璃要算东境的账。

东境欠沈璃的账，一笔都没还。

一笔就够。

一笔让东境所有人都还不清。

沈璃站在东巷的巷口，看着东境的城。

然后她说了一句。

"东境，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要收账。"

"不收你命。"

"收你账。"

一笔就够。

一笔让所有人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