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霍子木望着季尘平静淡然的神色，心底不由得浮起几分疑惑，开口问道：“师傅，您曾说过，先天满灵力是极为罕见的天赋。可我与唐凌双双觉醒先天满灵力，为何您看上去，并无半分惊讶与欣喜？”

季尘闻言，面色依然平缓，缓缓开口道：“倘若你们觉醒的只是普通水准的先天灵力，那我才会真正感到震惊。”

这话令唐凌满心不解，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为何？”

季尘目光落在两名少年身上，语气温和，耐心解释：“灵力天赋高低，与血脉遗传息息相关。你们二人的父母，皆是那个时代顶尖的天才。对你们而言，生来拥有高强灵力本就是情理之中。反过来，若是你们觉醒出低劣灵力，那才叫匪夷所思。”

谈话结束，二人回到宿舍。

季尘取出两只小巧莹润的白瓷瓶，分别递到唐凌与霍子木手中。“瓶中各有一枚固脉丹，可稳固周身经脉。往后修炼，纵使遭遇灵力暴涨，也能护住经脉，不至于崩裂受损。现在，立刻服下。”

二人接过瓷瓶，拔开塞口，一枚泛着鎏金光泽的透明丹药静静躺在瓶底，药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纹路。没有迟疑，两人将丹药吞入腹中。

转瞬，一股奇异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是经脉之中钻心刺骨的剧痛。察觉到二人神色异变，季尘当即沉声提醒：“快盘膝坐下！引导药力顺着周身经脉循环流转！”1

二人依言照做，咬牙强忍痛楚，艰难牵引体内力量游走周身。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体内灵力流转方才渐渐变得通顺。等睁开双眼，两人已是满头大汗。唐凌拿起桌边手帕，擦去自己额角的冷汗，又抬手，替身旁尚未完全缓过来的霍子木拭去脸上汗水。

季尘轻轻咳嗽一声，打破屋内的安静：“现在，试着运转灵力感受一番。”

二人再度闭目凝神。五分钟后，双双睁开眼眸。霍子木眼中亮起喜色：“经脉运转灵力，已经感受不到痛感了！”

季尘满意颔首，转头看向唐凌，对方也向他投去确认的目光。

“你们暂且歇息片刻。”季尘微微一笑。

约莫十息过后，他又自怀中取出另外两只精致小瓶：“这是固灵丹，用以稳固自身灵力。服下之后继续运转灵力，直至药力完全吸收。”

霍子木与唐凌接过瓷瓶，瓶内静静躺着通体灿金的丹药。二人没有犹豫，直接吞服，运转体内灵力。原本杂乱翻涌的灵力，受丹药力量牵引，一点点归于平和，流转得井然有序。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才缓缓睁开双眼。抬眼便撞进季尘温和的视线里。

“今日下午你们好生休养。”季尘叮嘱道，“算作半日假期，可在宿舍闲谈，但是不许外出。不可再尝试方才这种灵力运转法门，也万万不可进食。一旦违背，灵力极易再度紊乱，轻则伤身，重则直接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