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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暖暖被拐实录

TF四代一班:罪案重构

四年后 · 第八档案组休息区

左暖四岁,张沐阳五岁。

左奇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系统崩溃”。

不是代码乱了,是他的女儿乱了——乱到了张桂源那个小子身上。

左暖长得像杨博文,眉眼清冷,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但唯独对左奇函,她会软绵绵地喊“爸爸”,会伸出小手要抱抱,会把左奇函转乱的魔方零件当糖果含在嘴里(然后被左奇函慌乱地抠出来,心跳飙到一百二)。

左奇函以前觉得,这辈子最复杂的逻辑闭环就是杨博文。

直到左暖出生。

这小姑娘是他的终极bug。她一哭,左奇函的代码全乱;她一笑,左奇函的系统自动重启。

此刻,左奇函蹲在休息区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魔方(他特意为暖暖改装的,棱角都磨圆了),正在教她转。

“暖暖,这一面,要变成白色。”左奇函声音放得极轻,像在拆解炸弹,“手指这样,推……”

左暖没看魔方。

她穿着一条暖黄色的小裙子,头发软软地贴在脸颊边,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左奇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门口,张沐阳进来了。小家伙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背带裤,手腕上还系着那根红绳,手里拎着一根新捡的树枝,像个刚从野外勘察回来的小队长。

左暖的眼睛,像装了高精度的追踪雷达,瞬间锁定了张沐阳。

她松开手里攥着的魔方,小手朝张沐阳的方向伸过去,软软地喊了一声:“阳阳。”

不是“沐阳哥哥”,是“阳阳”。

这一声喊得左奇函心尖发颤,但下一秒,他看见张沐阳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把那根刚捡的树枝递到了左暖面前。

“暖暖。”张沐阳的声音还带着点奶气,但语气老成得很,“给你。我在楼下发现的。纹理清晰,适合当笔。”

左暖没接树枝,她伸出小手,精准地抓住了张沐阳手腕上那根红绳。

不是抓,是握。小小的手指攥紧了那根红绳,像抓住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左奇函:“……”

他教了半天的魔方,败给了一根红绳,和一根破树枝。

更气人的是,左暖抓着红绳不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沐阳,嘴角弯起来,露出了一个极浅、但极甜的小酒窝。

那是左奇函费尽心机逗她半天,都未必能逗出来的笑。

张沐阳看着她的酒窝,极其淡定地坐下来,挨着她,把树枝放在她手边,然后任由她抓着红绳。

“绳子给你玩。”张沐阳说,语气像在交接重要物证,“别弄丢。我拴东西用的。”

左奇函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两下一停。

180。

这是他烦躁时的标志动作。

张桂源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哟。”张桂源在左奇函旁边坐下,保温杯盖子拧开,茶香飘出来,“我儿子这红绳,这么招小姑娘喜欢?”

左奇函没理他,眼神死死盯着那根被暖暖攥在手里的红绳。

那根红绳,是他当年用来拴证物袋的,后来拴在沐阳手腕上,现在……被他女儿当成了宝贝。

“暖暖。”左奇函试图抢救一下,“看爸爸的魔方。白色那面……”

左暖看都没看他一眼,小手攥着红绳,脑袋往张沐阳肩膀上靠了靠,软软的头发蹭着张沐阳的工装背带。

张沐阳极其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帮她把蹭乱的头发理了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张桂源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大笑,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那种极其愉悦的低笑。

“左奇函。”张桂源喝了口茶,眼神里全是戏谑,“你当初怎么说来着?‘我的变量,合法绑定杨博文’?现在呢?你这小变量,被我儿子一根红绳就拐跑了?”

左奇函:“……”

他转头,看着张桂源那张欠揍的脸,眼神冷得像冰,但眼底那点恼怒藏不住。

“张桂源。”左奇函叫了全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把你儿子的红绳收好。别乱晃。”

“我收不了。”张桂源摊手,一脸无辜,“那绳子是他自己捡的,自己系的。他自己都舍不得用,拿来哄你女儿。你找我干嘛?”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再说了,你女儿自己往他那儿蹭的。这叫……双向奔赴。”

左奇函手指又敲了两下。两下一停。180。

系统警报拉满。

杨博文走过来,手里转着那个纯白魔方,看了一眼地毯上的两个孩子。

左暖靠在张沐阳肩上,小手攥着红绳,眼睛眯着,像只晒太阳的猫。张沐阳坐得笔直,任由她靠着,手里还在摆弄那根树枝,但身体微微往左暖那边倾斜,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

“左奇函。”杨博文开口,声音很平,但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不用敲桌子了。180是无效频率。”

左奇函停下手指。

“暖暖的逻辑很简单。”杨博文走到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平齐,“她在你这儿,得到的是代码的精准、逻辑的闭环、还有你那种……小心翼翼的宠溺。但在沐阳那儿,她得到的是红绳的触感、树枝的纹理、还有那种……被当作‘重要物证’交接的安全感。”

杨博文看了一眼那两个孩子。

“你给她的是‘家’,沐阳给她的是‘玩’。四岁的孩子,选玩,很正常。”

“……”左奇函沉默了。

他看着左暖那个依赖地靠在张沐阳肩上的样子,心里那股恼怒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像被什么戳中了软肋的酸胀感。

“那我怎么办。”左奇函问,声音有点哑,这是他第一次在“怎么养女儿”这个问题上,承认自己束手无策。

杨博文伸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用怎么办。”杨博文说,“你继续做她的逻辑闭环。至于沐阳……就当是给她加了个外设。红绳是外设,树枝也是外设。核心系统,还在你这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在那边看戏的张桂源,补了一句:

“至于张桂源……你不用理他。他那是嫉妒。嫉妒你女儿笑起来,比他儿子还会要人命。

左奇函不敲桌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毯边,蹲在左暖面前。

左暖抬起头,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根红绳,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被抓包的怯意,但更多的是依赖。

“爸爸。”她软软地喊了一声。

左奇函心里的那点恼怒,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手,没有去抢那根红绳,而是极轻地碰了碰左暖的脸颊,又碰了碰她手里的红绳。

“绳子可以玩。”左奇函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调子,但比平时软了很多,“但沐阳哥哥要是走了,你得还给他。这是他的工具。”

“嗯!”左暖用力点头,小手攥紧了红绳,又松开一点,像是在确认所有权,又像是在承诺归还。

张沐阳在旁边接口,语气老成:“放心,左叔叔。我走了她会还的。而且……”他举起那根树枝,在左暖面前晃了晃,“我还有这个。绳子给她玩,树枝陪她画。”

左奇函:“……”

他看着这个五岁的小屁孩,心里那股“被拐”的恼怒又冒了出来,但看着左暖亮晶晶的眼睛,又硬不起心肠。

张桂源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保温杯里的茶都快洒出来了。

“左奇函,认命吧。”张桂源说,“你这辈子,逃不过杨博文,也逃不过我儿子那根红绳了。”

左奇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左暖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左暖的小手还攥着那根红绳,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软软地蹭了蹭。

左奇函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和那根红绳蹭在他脖子上的触感。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沐阳,又看了一眼在那边笑得欠揍的张桂源。

“张桂源。”左奇函说,声音很平,但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父亲的妥协,“绳子可以玩。但他要是敢让我女儿哭一次……”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光让张桂源笑意收敛了一点。

“知道。”张桂源收了笑,喝了口茶,“我儿子要是敢欺负暖暖,我打断他的腿。然后让他爬着去给你赔罪。”

左暖在左奇函怀里,小手晃了晃那根红绳,对着张沐阳的方向,又软软地喊了一声:“阳阳。”

张沐阳抬头,看着她,极其严肃地点了点头。

红绳在光下晃了晃,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左奇函抱着女儿,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套精密运转了三十年的系统,终于给这个叫“暖暖”的小变量,开了一个永久的、无条件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