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输都输不掉

　　风火球裹挟着热浪逼近。

　　谢邂腰部发力，强行在空中扭转躯干。热浪燎焦了他的额发。

　　唐舞麟双手拍地，三根蓝银草破土而出，死死缠住谢邂的脚踝往下一扯。风火球擦着谢邂的头皮飞过，砸在远处的防护罩上，荡开一圈赤青色的涟漪。

　　“呼——”谢邂双脚落地，小腿肚子直打颤，“哈基月，你来真的？”

　　古月冷笑，脚下第一魂环光芒大放。土元素汇聚，地面隆起两道半米厚的石墙，直接切断了唐舞麟和谢邂的走位空间。“打你还用挑日子？”

　　唐舞麟催动蓝银草试图翻越石墙，半空中却毫无征兆地凝结出数十根尖锐冰锥，铺天盖地砸下。

　　“牢大！喂我花生！”谢邂在冰锥雨里抱头鼠窜，活像一只无助的背手负鼠。

　　月雨靠在树干上，单手抛着那块五色灵精，轻松绷住。这两人配合确实有长进，但在古月的全元素压制下，纯粹是找虐。

　　五分钟后。

　　谢邂呈大字型躺在塑胶跑道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唐舞麟的蓝银草碎了一地，靠着石墙直不起腰。

　　“就这点本事，还想去打四年级一班？”古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周身躁动的元素归于平静。

　　她转身走向月雨。走到离他还有半步的距离时，停住。仰起头，眼底藏着几分求表扬的亮光。

　　月雨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瓶身贴着五色灵精，透着丝丝凉意。

　　古月接过水瓶。指腹擦过月雨的骨节。

　　她呼吸一滞，耳尖迅速漫上红晕，下意识错开视线，拧瓶盖的手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月雨垂眸，视线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了两秒。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还行，没把人打死。”

　　古月咬着下唇，咽下那口冰水，心口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却压不下去。

　　一周后，东海学院的空气里开始飘散着火药味。

　　升班赛。

　　这是整个学院一年一度的重头戏，也是所有垫底班级唯一的翻身仗。

　　赢了，资源倾斜，地位跃升。

　　输了，卷铺盖继续在泥潭里打滚。

　　下周的时间转眼就到。

　　操场中央连夜搭起一座长宽各百米的合金比赛台。

　　四角的魂导护罩发生器闪烁着冷硬的蓝光。

　　下午放学铃一响，整个学院的沸腾声直冲云霄。

　　所有年级的学员像潮水一样涌向操场。

　　唯独一年级比赛区这头，冷清得像个被遗忘的角落。

　　今天第一场。

　　一年级五班对战一年级四班。

　　全年级倒数第一打倒数第二。

　　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看台上的观众寥寥无几，零星坐着几个一二班的学生，磕着瓜子闲聊。

　　“看这俩班打，跟看菜鸡互啄有什么区别？”

　　“纯当看个乐子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斜阳把比赛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班的学生已经到了。

　　几十号人东倒西歪地散在台下，嘻嘻哈哈，站没站相。

　　领头的几个男生甚至还在互相推搡，摆出几个自以为有格调的造型。

　　妥妥的一群嘉豪。

　　反观场地另一侧。

　　脚步声整齐划一，踏碎了地面的落叶。

　　五班入场。

　　全班排成两列纵队，步伐稳健，脊背挺得笔直。

　　两个月的地狱特训，把这群人的精气神彻底锤打了一遍。

　　走在最前面的，是舞长空。

　　长发飘飘，面沉如水。

　　队伍末尾，月雨双手插兜，步子迈得漫不经心。

　　他今天没穿校服，套了件纯黑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锁骨，透着股随性的活人感。

　　古月走在他旁边，肩膀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衣袖。

　　黄昏的风卷起月雨衣角，扫过古月的手背。

　　古月呼吸乱了一拍。

　　她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耳尖泛起一圈红晕，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月雨侧脸飘。

　　月雨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正好撞上古月的视线。

　　古月慌乱地挪开眼，喉咙发紧，下巴绷得死紧。

　　“看路。”

　　月雨丢下两个字，往前迈了一步，拉开半个身位的距离。

　　进一退半，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古月咬着牙，盯着他的背影，心口没来由地发闷。

　　这人怎么总能把她搞得七上八下！

　　五班的方阵在比赛台前站定。

　　气势如虹。

　　四班那群人被这阵势震了一下，吵闹声顿了半秒。

　　四班班主任孔瀚文从人群里走出来。

　　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抹着厚重的发蜡，反着油光。

　　他脸上堆起标志性的假笑，迈步走向舞长空。

　　“哎呀，舞老师，两个月不见，你们五班这精神面貌倒是不错啊。”

　　孔瀚文故意拔高音量，生怕看台上的人听不见。

　　“不过嘛，升班赛可不是走队列，光站得直没用。”

　　“待会儿擂台上拳脚无眼，我们班那几个小子下手重，要是伤了你们班的宝贝疙瘩，你可别往心里去。”

　　舞长空连眼皮都没抬。

　　视线越过孔瀚文的肩膀，看着远处的教学楼。

　　彻底的无视。

　　孔瀚文脸上的假笑僵住，眼角抽搐。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

　　“舞老师，我这也是好心提醒。我们四班最近可是出了几个好苗子。”

　　“你那个班里，除了那个用蓝银草的废武魂，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舞长空转过头。

　　眼神像看一块没有生命体征的石头。

　　“说完了？”

　　孔瀚文被这四个字噎得胸口生疼，脸皮涨得紫红。

　　“姓舞的，你别给脸不要！”

　　“待会儿比赛开始，我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孔瀚文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转身走回四班队伍。

　　背影看起来像个破防的背手负鼠。

　　“小丑。”

　　谢邂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唐舞麟站在旁边，清晰地听见舞长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靠。”

　　唐舞麟咽了口唾沫。

　　舞老师这精神状态，离全责绷住也不远了。

　　不过唐舞麟心里稳得很。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神游的月雨。

　　有他在这杵着，五班怎么可能输？

　　就算对面全是魂尊，月雨一锤子也能把他们砸成乙驼祥。

　　打不到一班全扣奖励？

　　开什么玩笑！有月雨在，打穿整个年级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