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酒酒和孟瑶在云萍城的街道上逛了许久,买了不少东西。

“凤姑娘,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凤酒酒点了点头,跟着孟瑶来到了一座庙宇前。
庙宇不大,但香火鼎盛。门口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观音庙。庙内香烟缭绕,烛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一尊观音像端坐在莲台上,慈眉善目,俯瞰众生。不少百姓正在庙中烧香祈福,脸上带着虔诚的神情。

“这座观音庙,是我为我的娘亲建的。”
孟瑶站在庙门口,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凤酒酒侧头看了孟瑶一眼,没有说话。

“这里原本不是庙,原本是一座青楼,叫‘思诗轩’。”
孟瑶的目光穿过庙门,望向那座观音像,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景象。

“我的娘亲,叫孟诗。她是思诗轩的花魁,是个清倌儿,卖艺不卖身。”
孟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很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思诗轩的客人,十个有九个都是为了看她一眼。”
孟瑶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金光善。”
凤酒酒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金光善承诺她,会带她回金麟台,还给了她一枚玉佩作为信物。”

“娘亲信了。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为他生下了儿子——也就是我。”

“但金光善一直没有出现。”
凤酒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在思诗轩长大,老鸨嫌弃我,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我从小就学会了打杂、赔笑脸。娘亲为了让我能认祖归宗,像个名门公子一样,把她攒下来的所有钱都拿来给我买修仙秘籍。”
孟瑶依旧笑着,声音平静。

“那些秘籍十有八九都是骗人的,但娘亲不懂,她只知道,只要我修炼了,就能被金家接纳。所以她一本一本地买,从来不心疼钱。”
凤酒酒看着孟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后来,娘亲老了,老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就没有客人了。”

“思诗轩把她赶了出来。金光善一直没有出现。娘亲郁郁寡欢,很快就病了。我没钱给她请大夫,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
孟瑶垂下眼帘。

“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认祖归宗。”
凤酒酒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
“所以,你拿着信物去了金麟台?”

孟瑶点了点头。

“嗯,那天,正好是金子轩的生辰。”
孟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也是我的生辰。”
凤酒酒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拿着玉佩去认亲,说我是金光善的儿子。”

“金光善出来了,他看着我,然后一脚把我踹下了金麟台。”

“我的头磕在台阶上,流了很多血。”
孟瑶伸出手,指了指额角的一道淡淡的疤痕。

“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凤酒酒看着那道疤痕,莫名的有些心疼。
“后来呢?”


“后来,我去了清河不净世。赤锋尊赏识我,让我做了聂氏的副使。再后来,我遇到了你。”
孟瑶转过头,看着凤酒酒,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暖。

“你给了我机会,让我创立了云萍孟氏。我现在的生活,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凤酒酒看着他,忽然问道。
“你恨吗?”

孟瑶沉默了片刻。

“说不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释然。”
孟瑶看着那座观音庙,目光平静。

“娘亲生前最喜欢观音,她说观音大慈大悲,普度众生。所以我拆了思诗轩,建了这座观音庙,让娘亲的牌位供在庙里,日日受香火供奉。也算是……圆了她一个心愿。”
孟瑶的遭遇真的太让人心疼了